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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生再也，再也不敢將那個omega，置身于任何有可能的萬一之下。

“他在哪？”

徐睿被他挾持著帶路，來到考核室——姜滿改造期內(nèi)每個月都要來一次的考核室。

還是那塊透明玻璃，還是被關(guān)在里面的omega和外面只能看著的他。

顧祁讓難以相信，涂知慍和唐瑾玉都是死人嗎？眼睜睜看著還能讓omega被拐走？

“姜滿！”他甩開徐睿，上前拍打透明玻璃：“聽得見我說話嗎，姜滿！”

“他聽得見。”一個穿著訓(xùn)誡所工作服的beta走出來，讓人帶走了不斷哀嚎的徐睿，又看向顧祁讓：“他不會搭理你的，上將。在跟你的弟弟聊天之前，先談?wù)勀銓ξ覀冇?xùn)誡所造成的損失吧？”

顧祁讓的視線一刻也沒從姜滿身上移開。

omega在里面發(fā)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對他做什么，不知道他此時有沒有哪里還痛著，是不是感到害怕。

顧祁讓握緊的掌心溢出血色。在瞳孔里映出了姜滿的這一刻，覺得所有的聲音和畫面都遠(yuǎn)離他，把世界分個成了兩個部分，里面的姜滿，和外面的他。

姜滿的眼睛很漂亮，他一直知道，但沒有想到含著眼淚時會這樣——這樣讓人也想落淚。

他的腿原來是這樣斷的，每一次都那么疼，怪不得總是很會忍住眼淚，因為比疼痛先到來的，是姜滿想要活下去的勇氣。

他已經(jīng)這樣努力了，努力清醒，努力忍著害怕，努力想辦法，努力跑出去。

可還是沒有得救。

沒有去救姜滿的顧祁讓，每一次都與姜滿的苦難擦身而過的顧祁讓，在看見姜滿拼命地自救時，對自己生出無限的怨恨。

不止他，顧薄云，涂知慍，顧至瑜，唐瑾玉，連顧珠也要有一份。

讓姜滿即使拼盡全力也還是活的這么艱難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應(yīng)該得到報應(yīng)，沒道理只有姜滿一個人活得這樣痛苦。

“顧上將，我勸你不要拖延時間。”

看起來能主事的那個beta看了眼腕表，提醒他：“里面有定時裝置，到點了就開始釋放腺體刺激素。你們已經(jīng)請過腺體專家給他做檢查，那應(yīng)該知道這對他來說會意味著什么，對吧？或者我來告訴你，以往被用這種激素實驗過的omega都會喪失意志，淪為腺體的奴隸——就是說人雖然還活著，其實就只有一個腺體還活著，和發(fā)晴機器沒有差別。”

姜滿不會想要這樣，顧祁讓知道，他看起來乖順，其實無比憎恨失去身體控制權(quán)的自己。

姜滿在里面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他的視線虛虛落在空氣中的某個點，不能聚焦，坐在地上的同時兩只手抓著自己的腳腕。

顧祁讓只是這樣看著他，就無法控制地要去想象他的疼痛，他的畏懼，他的茫然。

“怎么賠償。”

beta沒想到他會妥協(xié)得這樣輕易，一時還愣了一下：“啊，先把你的戰(zhàn)備交出來吧，上將，我們需要一點公平的談話，去除武力威脅，對不對？”

顧祁讓沒有猶豫，開始拆卸自己的光腦。

上面連接著他的所有械備。

然而就在這時，姜滿動了。

幸好顧祁讓的視線一刻沒有離開他，立刻注意到omega看向自己，張開嘴做出的口型——不要。

訓(xùn)誡所的人反應(yīng)迅速，上前包圍住顧祁讓，槍口對準(zhǔn)了他裝備光腦的手腕。

透明玻璃另一側(cè)的考核艙內(nèi)，在此時被打開了對話通道。

姜滿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安灰o他們，也不要動手。”

顧祁讓順著他的話停下了動作，而另一端代表訓(xùn)誡所的beta卻瞪大了眼。

不是因為在顧祁讓這里功虧一簣，而是——“你怎么會知道怎么操控考核艙？”

考核艙內(nèi)的一切設(shè)備，按理說都只能由他們工作人員操作，里面的omega是沒有操作權(quán)限的。

他想到什么，立刻朝身邊的人吩咐：“切斷里面的控制窗口，快！他破譯了考核艙的操作密碼！”

已經(jīng)來不及，系統(tǒng)響起提示音，通知他們已經(jīng)失去對考核艙的操作權(quán)。

姜滿在控制面板上落鎖，確認(rèn)外面的人無法強行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