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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忍耐疼痛一樣忍耐這種時刻發(fā)作的“病”,其實不需要忍耐,這是可以解決的。
涂知慍既不能掰開了把這個發(fā)現(xiàn)講給他聽,也不能模糊其詞地直接給他,否則就是和訓誡所做一樣的事,與欺負姜滿何異?
他只能找一點怎么都算不上欺負的,完全不會讓自己得到享受的方式,幫姜滿若有若無紓解一二。
啊,也不能說沒有得到享受。
他抬手輕揉伏在自己身上的omega,從長發(fā)撫到人潮紅發(fā)燙的側臉。
唇舌和視覺上都是極致的享受呢。
姜滿聽見他只有氣音的笑聲,不知怎么就想到剛剛結束時也聽見的,爸爸喉結滾動的吞咽聲。
omega幾乎要把自己想得燒起來了。
涂知慍的聲音在這時響起,把他從要命的回想中解救出來:“心情好點嗎,寶寶?”
姜滿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涂知慍這是在哄他。
可是,哪有這么……這樣哄人的。
他將臉埋進身下人的胸膛,過了一會兒,還是悶聲悶氣地開口了。
“我在做不太好的事?!?
他只肯說這么一句,但足夠了。
涂知慍明白他的未竟之意。
夜色不知何時悄然而至,玻璃花房上罩了一層黑底碎星的幕布。涂知慍就這樣仰躺在地上,感受姜滿偎在他胸口那一團暖熱溫度。
這個孩子總是在迷茫,總是在不安。明明現(xiàn)在一切的苦痛和枷鎖都塵埃落地,他那雙霧蒙蒙的眼睛依舊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讓涂知慍的心揪緊,擰出酸澀的汁水。
他撫摸姜滿的頭發(fā)和后背,輕聲細語和他說話:“有什么不好呢?我們都喜歡你,小滿,喜歡一個人就是要這樣的。”
把我們虧欠你改口成我們喜歡你,會讓姜滿覺得可信一點嗎?
涂知慍看不見的地方,姜滿在輕輕摸著自己斷掉的那截尾指。
切口平整,時常出現(xiàn)的痛感只是幻痛,姜滿自己很清楚。
也許裝上涂知慍給的生日禮物就不會再痛了……涂知慍總是很厲害的,厲害到姜滿一度認為爸爸沒有做到的事,都只是不肯做到而已。
所以他完全不懷疑,他在這棟別墅里、在那兩個alpha中間周旋,涂知慍都一一洞悉。
畢竟他只是姜滿,他不會有什么很高明很聰明的手段。
“你上次教我,”他靠在涂知慍胸膛上,睫毛垂下去,“我學得也不好,我很害怕,真的,做壞事也很害怕?!?
他微微抿著唇,不安地攥住了涂知慍的衣服下擺:“是沒有很錯的對吧?我只是想他們不趕我出去,像以前那樣……”
他需要顧薄云的信息素,需要唐瑾玉給的錢繼續(xù)支持o協(xié)?,F(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姜滿曾經(jīng)料想過的局面,他沒有拖著失去腺體的身體等死,也沒有因為和鄰津勢單力薄與訓誡所的爭斗持續(xù)上幾年幾十年。
他現(xiàn)在過的比自己想過的任何一種可能都要好得多。
可是姜滿并沒有得到安心和幸福。
涂知慍看見了。姜滿用他做餌料釣唐瑾玉,又用唐瑾玉做餌料釣顧薄云,他都看見了。
用這種手段來耍弄他的人,換任何一個涂知慍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可是這是姜滿。
是用不安的語氣說著他只是不想再被趕出去的姜滿,是難得表露出一點需要他的意思的姜滿。
他的饅饅。
涂知慍抱他更緊一點,說沒關系。
利用他也沒關系。
姜滿在這句話里好像真的安心一點,抬起臉來湊近,幾乎挨上涂知慍的下巴:“那,那……”
“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