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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管虞家怎么想。
他是一定要帶虞司走的!
兩者劍拔弩張著,局面一度陷入僵局了。
問題是他們這邊勢單力薄,江康怕他們對少爺動粗,率先站出來打了一個圓場,“我認為,這里并不是合適說話的地,不如,虞夫人帶咱們去會客廳好好的說道說道,把事情掰扯清楚了,說不定咱們之間的誤會就解除,這樣鬧下去,大家都失了體面。”
江康的話正中齊雅貞的下懷。
她笑著連連應是,趕忙順著竿子下來,“是呀是呀,這都是誤會,寧小少爺誤會我們了,這樣吧,咱們去會客廳說,我已經安排人備好了茶點,這事呀,咱們邊吃便說。”
雖說寧羽是寧家未來的家主,但是,如今的寧羽僅是個六歲半的孩童,這半大的小兔崽子,哪里是她的對手啊!
這件事越是掰扯,寧羽越是不占理,最后不是得偃旗息鼓?
寧羽氣得直跺腳,他不滿的瞪著江康。
萬一這老家伙跟他打太極,那虞司的傷勢不就給耽誤了?
寧羽咬了咬牙,眼底的黑色暗涌翻滾著,他馬上計較起了當前的情勢。
齊雅貞之所以敢肆無忌憚,是因為在她看來,寧羽如今僅是個六歲半的孩童,哪怕寧羽未來會成為寧家的家主,但是,他現在還沒有那個一呼百應的能量。
區區六歲的孩童,想在她的掌心里翻出浪花?做夢!
小霸王哪里受得這樣的委屈,這一個個都要騎到他頭上了,這不是要反了天嗎?
寧羽緊緊的抿著唇,情不甘意不愿的跟齊雅貞去了會客廳,他趁人不覺時,偷偷捏碎了貼身玉牌。
這是他的貼身玉牌。
這玉牌一碎,安放在大堂的玉牌盞便會熄滅,寧家人馬上就會察覺到不對勁。
寧羽心里跟明鏡似的,爹娘疼他就跟疼眼珠子似的,一旦家里知道他在外面出了事,愛子心切的爹娘哪里還坐得住呀!
一到會客廳,齊雅貞便熱絡招待著寧羽,上了時興的茶點,連帶著寧羽剛剛提的梅花酥、香蜜烙、歡喜團,她都一應買來了,她笑吟吟的安撫道:“來來來,寧小少爺吃甜點,這都是誤會,是您想岔了,我們一家是其樂融融的,哪有什么矛盾呀。”
齊雅貞從容的跟寧羽打著太極,試圖把這件事不痛不癢的抹過去。
寧羽哪里會把她的話聽進去呀,虞司昨天還是好好的,今天渾身上下都是鞭傷,說她們沒有虐待兒童,他才不信呢!
他才不會虞司留在這龍潭虎穴呢!
他眼底劃過一抹精光,頃刻間,計上心頭。
他摸了摸鼻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誤會啊,是我想岔了。”
聞言,齊雅貞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虞夫人,這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誤把虞家少爺、小姐當成了仆從,是我失了方寸,不如這樣吧?讓人拿著我的令牌上寧府請醫師過來給虞少爺看病,剛好給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這件事到這里就打住吧,這事怪我關心則亂,做事毛毛躁躁的,根本就沒有思量好。”
齊雅貞用手絞著手帕,她連連干笑道:“誒呀,這事怎么好麻煩寧家呢?我已經讓人去給醫館請大夫,這虞司呀,實在是頑劣,昨日在外面跟泥猴子們打了一架,回來的時候就落得一身傷,我昨天還想親自給他上藥呢,這孩子脾氣倔,說什么都不肯給我看呢!”
寧羽趕忙搶白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年少無知,不知禮數,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要知道讓爹娘知道我在外面這般無禮,定是會責罵我的,不如您讓人拿著我的令牌上寧府請醫師吧!這樣一來,這件事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還是說,您這般推三阻四的,是不想要原諒阿羽嗎?”
寧羽的話已經把齊雅貞架起來了,他這般的言辭卑微,已經給足了齊雅貞面子,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但凡說個“不”字,便是存心跟他計較了!
齊雅貞心頭自是百般不愿,但是,寧羽的話,無疑是把她架在火上烤,仿佛她要是拒絕了寧羽的建議,便是誠心不給寧家面子,非要跟個六歲的孩童計較一般!
這會的齊雅貞還不意識到自己碰到何等難纏對手!
見寧羽的話都到這個份上了,她再婉拒便是不合適了,她只好點頭應了這件事。
寧羽眼底劃過一抹狡黠,他前腳跟捏碎了玉牌,后腳跟就讓人拿著令牌去寧府請醫師,原主又一向身子孱弱,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怎么不令人浮想聯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