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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少浩心里一緊，就怕被他發(fā)現(xiàn)，扭頭看向商序，急聲道：“哥！我都說了是同學(xué)寫的了！”

商序置若罔聞，依舊定定地看著程楓。

程楓的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不敢想象，要是被戳破替抄的事，會落得什么下場。

可他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拿起筆，在紙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筆鋒利落流暢，字跡清雋挺拔，比商少浩本子上刻意模仿的筆跡，要好看得多。

商序盯著那兩個字，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商少浩身上，語氣更冷：

“以后再敢偷奸耍滑，就去我那里抄。”

“哦……我知道了哥。”商少浩喏喏應(yīng)聲。

直到商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程楓和商少浩才同時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

商少浩拿起桌上的本子翻來覆去地看，滿臉的百思不解：

“奇了怪了，他怎么就看出來不是我寫的？明明我模仿得一模一樣啊！”

程楓垂著眸，沒吭聲。

這天，天氣格外清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jìn)琴房，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映出淡淡的光澤。

商少浩最近鋼琴課成績一塌糊涂，在班里幾乎墊底。

商老爺下了死命令，讓他這幾天老老實(shí)實(shí)練琴，不許亂跑玩耍。

他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整個人蔫蔫地坐在鋼琴前。

今天負(fù)責(zé)伺候小少爺?shù)模琅f是程楓。

程楓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彈琴，指尖在身側(cè)悄悄比著，將每一個音符的順序都默默記在心里。

鋼琴老師坐在旁邊，耐心地指導(dǎo)著：“這里節(jié)奏慢一點(diǎn)，手腕放松，對，再來一遍。”

商少浩機(jī)械地重復(fù)著，彈了足足半個小時，終于忍不住嘖了一聲，煩躁地抬手：

“程楓，給我倒杯水。”

“是，小少爺。”程楓應(yīng)聲去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喂他喝了幾口。

一上午的練習(xí)總算熬到了頭。

老師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xiàng)，便離開了。

商少浩如蒙大赦般從琴凳上彈起來，伸了個懶腰。

程楓卻還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架鋼琴上，眼神里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他好想試試。

商少浩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

“你是不是想彈鋼琴？”

程楓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啊？”

商少浩被他這副呆樣逗笑了：

“你那眼睛都快黏在鋼琴上了，我又不是傻子，當(dāng)然看得出來。想彈就彈啊。”

程楓搖頭。

真能“想彈就彈”？

這可是商家的鋼琴，他要是敢亂碰，指不定要挨罵。

商少浩卻懶得管他心里怎么想，直接伸手一推，把他按到琴凳上：

“你坐這。我學(xué)了三天，都快累死了。”

他那張本就帶著病態(tài)蒼白的臉，眼下的烏青似乎又重了幾分，整個人煩躁得不行，他要出去休息一下。

“你來彈，我出去透透氣。”

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一溜煙跑了出去，還順手“砰”地一聲把門關(guān)上，從外面帶好。

這樣一來，外面的人只會以為他還在里面老老實(shí)實(shí)練琴。

琴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程楓看著眼前的黑白琴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琴鍵。

“哆——”

清脆的音符在空氣中響起，他的心也跟著微微一顫。

這三天，他幾乎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商少浩彈琴，那些音符的順序早已刻在腦子里，根本不需要看譜。

他深吸了一口氣，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開始緩緩彈奏。

起初，琴聲還有些生澀，偶爾會停頓、猶豫。

但當(dāng)他反復(fù)彈到第六遍時，手指漸漸熟悉了琴鍵的位置，旋律變得越來越連貫，節(jié)奏也愈發(fā)流暢。

輕快婉轉(zhuǎn)的琴聲在房間里回蕩開來，帶著一點(diǎn)青澀，卻格外認(rèn)真。

樓下，商南洲和商序正沿著走廊走來。

商南洲聽見樓上傳來的琴聲，忍不住笑了：“哥，你聽，那臭小子今天彈得還挺不錯嘛，進(jìn)步挺大。”

商序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目光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幾分，顯然對這琴聲也頗為滿意。

兩人順著樓梯上到二樓，徑直朝商少浩的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