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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楓蹙眉，“辦這個比賽，到底是為了什么？有什么意義嗎？”

黎安默眼底掠過一絲了然，輕笑一聲，緩緩道：

“這圈子里的門道多的很。比如有些家境普通、算不上頂尖富裕的女生，一旦榜上有名，就能被更多人看見、記住。排名越是靠前，被那些豪門世家留意到的機會就越大，指不定就被哪家的少爺小姐看中，就此攀上高枝，一步登天。”

程楓瞬間恍然大悟，怪不得要舉辦。

原來這校花校草評選，于家境尚可卻不算頂尖的人而言，是一場能讓他們攀附權貴的跳板。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程楓為了那份獎金，練球越發刻苦，每天都是一路疾跑著趕往籃球館。

學業上，他半點也不曾落下。

另一邊的小少爺，不知是手頭的零花錢花盡，還是礙于身邊總有程楓盯著念書、還總往他大哥那里打小報告，上課也更加安分認真了。

清晨，程楓驟然驚醒，指尖輕輕撩開被角，目光落在床褥上，臉色猛地一僵。

尿……尿床了？

滾燙的熱意瞬間爬上臉頰，染紅了耳根，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躥進了衛生間。

這一番慌亂的動靜，恰好吵醒了剛醒、正準備出門上班的洛駿。洛駿揉著惺忪的睡眼，挑眉打趣：

“慌里慌張的做什么？難不成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程楓咬著唇沒應聲，沖進衛生間才后知后覺發現沒拿換的褲子，又急匆匆跑出來，在衣柜里翻找片刻，換上干凈的褲子。

他端著水盆，只想趕緊去陽臺把濕掉的內褲洗掉。

洛駿倚在門邊，眼底噙著幾分了然的笑，語氣戲謔：“喲，這是長成真正的大男孩了啊。”

程楓的臉更紅了，頭埋得更低，快步沖到陽臺。

昨夜，他做了個渾渾噩噩的夢。

夢里，他將一個人摁在懷里，那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記得溫熱的觸感縈繞周身，他失控地做了些逾矩的事……

越是回想，那份尷尬與羞恥就越是濃重，幾乎要燒透他的耳根。

從這天起，洛駿總愛拿這事調侃他，說他長大了，都到了能娶媳婦的年紀。每回被打趣，程楓都只是紅著臉低頭看書，悶聲不搭理。

方旭然則是拉著他，認認真真給他科普起男生的那些事，反復叮囑他，絕對不能欺負女孩子，只要對方不情愿，半分強迫的事都不能做。

程楓心里默默想著，這些他自然是懂的。畢竟從前的他本就是女孩子，女孩心底的所思所想，他比誰都清楚。

不該和女生有逾越的接觸，不該輕易越界，這些道理，他都知道。

方旭然卻只當他還是懵懂的少年，細細教了他許多事，里頭大半都是程楓知道的，偶爾有不太了解的內容，他也聽得格外認真，一一記在心里。

也是從那以后，他的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往女生身上瞟。

他不懂，也控制不了，難道男生到了這個階段，都會這樣嗎？

不止是女生，就連身邊男生的身形輪廓，也會被他不自覺地留意到。程楓只覺得，自己的感官，好像變得越來越敏感了。

這天夜里，是他照例向大少爺匯報小少爺近況的時間。

商序今日的模樣，格外出挑。

周身裹著一層可望而不可及的矜貴，偏又透著幾分勾人的慵懶，讓人忍不住心生靠近的念頭。

一副金絲邊眼鏡襯得眉眼清雋，身上著一件淺色系的長衫，領口松垮地敞開幾分，露出精致分明的鎖骨。修長的脖頸線條流暢，滾動的喉結，透著說不出的性感。

他指尖捏著白瓷茶杯，薄唇輕抿一口清茶，微涼的眸色淡淡落向站在身前的程楓。

“還有別的事嗎？他今日，可有偷跑出去胡鬧？”

程楓聞聲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又立馬低下頭，半點不敢隱瞞：

“逃了……一節歷史課。不過第二節課就自己回來了，他說覺得歷史課枯燥，聽不進去，所以才……”

“為什么不攔著？”商序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

程楓抬眼，目光卻不受控地落在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又順著那指尖，飄向他線條漂亮的脖頸，竟一時失神，沒能及時應聲。

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低聲認錯：“攔不住的，抱歉，大少爺，是我的失職。”

商序抬手，隨意地揮了揮，并沒有苛責他：“我會親自同他說，你回去吧。”

程楓的視線在他臉上飛快地掃過一圈，連忙躬身應道：“是，大少爺。”

直到程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商序才緩緩掏出煙，點燃，深吸一口，白霧緩緩從薄唇間吐出。他微微蹙起眉峰，眸色沉了幾分。

方才那小子……看他的眼神，怎么就像餓極了的狼崽子，撞見了唾手可得的肥羊一般，真是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