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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李校光，明希街36號安陽小區506，老婆、三歲兒子，母親住院，父親是清潔工……”

電話里的信息一字不落地砸進耳中，李校光瞳孔驟縮，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驚恐地望著程楓：

“你、你想對我家人做什么？”

程楓掛斷電話，輕笑，

“很簡單，就當今天什么都沒發生，照舊跟著我，找機會，約那人見一面。”

李校光喉結狠狠滾動一下，瞬間懂了他的用意，借自己引幕后之人現身。

“就、就這些？還有別的要求嗎？”

程楓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暫時沒有，這是我電話，有事聯系?！?

“好……我知道了?！?

程楓抬手解開他身上的繩索，聲音很輕，

“你兒子剛滿三歲，我想，你比誰都清楚，該怎么選?！?

李校光抿緊唇，臉色發白，抬眼直視他：

“不用威脅我，我會照做，也不會反水。我貪錢，但我更要家人平安。”

程楓輕笑一聲，直起身：“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攔了輛出租車，消失在廢棄樓的陰影里。

一周后，李校光的電話了過來。

“約到了，今天下午三點，爾玉餐廳?！?

程楓指尖敲著桌面，淡淡應道：

“好?！?

“我需要做什么？”

“不用，正常匯報就行。”

上午十一點，程楓驅車離開別墅，徑直去了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

上妝、換發型、戴長假發，妝容濃艷卻不女氣，一身偏二次元的裝束，眉眼輪廓被修飾得極具攻擊性，即便是最熟悉的人站在面前，也絕認不出他。

他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爾玉餐廳。

推門而入時，周遭目光齊刷刷落過來，裝束怪異惹眼，卻架不住五官立體深邃，反倒有種桀驁的好看，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機拍攝。

程楓渾不在意，徑直上了二樓，選了個緊鄰李校光的位置落座，隨意點了幾樣餐點，目光平靜地落在斜側方的兩人身上。

與李校光見面的男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實，帽子、口罩、墨鏡一樣不少，全程不曾取下分毫，連一口水都沒碰。

程楓安靜地吃著東西，手機忽然震動，商少浩的聲音傳了過來：“跑哪去了？回公司嗎？”

“嗯?！?

“行，知道了。”

掛斷電話的瞬間，程楓抬眼，正好看見那陌生男人與李校光起身離開。

他飲盡杯中的飲料，結賬起身，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拐進一條僻靜的拐角，李校光與那人分開。

程楓快步上前，從口袋里摸出浸了藥劑的白布，先一把扯下對方的口罩，隨即捂住他的口鼻，半分拖泥帶水都沒有。

不過數秒，男人軟倒在地，陷入昏迷。

程楓彎腰將人扛在肩上，剛要攔車，李校光快步追了上來，聲音壓得極低，

“我……我接下來還要做什么？”

“不用。”

李校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程楓偏頭看他一眼：“放心，你家人沒事，走吧?！?

“……謝謝。”

李校光轉身快步離開，程楓扛著人上了出租車，依舊駛向那處偏僻的廢棄樓。他接了盆冷水，劈頭蓋臉潑在男人臉上。

男人驚醒，四肢被粗繩捆住，動彈不得，抬眼便看見對面站著個一身怪異藍裝、發色扎眼的人：“你是誰？！”

程楓輕笑一聲，反手將一把短刀扎進他的上臂，刀刃沒入大半，血珠瞬間滲出來。

“我問，你答。多一句廢話，這刀就換個地方扎。”

嚴刑逼供下，男人很快松了口，他不過是個底層小職員，也是被匿名之人花錢雇來，對幕后主使一無所知，連對方的面都沒見過。

程楓眉心微蹙，有些不耐，又是這樣，層層外包，線索斷得干干凈凈。

對方心思縝密得可怕，這樣一層層查下去，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時候。

可他別無選擇，只能順著線頭，一點點把藏在最深處的人揪出來。

本以為這場追查至少要耗上大半年，卻在抓到第六個經手人時，終于摸到了關鍵線索，幕后之人，頻繁出入葉氏集團。

葉家？

程楓指尖微頓。

是葉兮茉？因為自己搶了她的未婚夫，所以動了殺心？

很快，他否定了這個猜測。

葉兮茉雖恨他入骨，性子卻直來直去，假如真想要他的命，不必繞這么大的圈子，早前當眾甩他耳光、放狠話時的模樣，也絕非藏著殺心的人。

她本性不壞，不過是被情愛沖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