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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不樂意,不殺也不樂意。沈何想翻白眼,“那你說要干嘛,要別的沒有,要命一條好了吧。”
哪吒狹眸盯著他,黝黑的眼瞳閃爍著微光,“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他視線下移,眸色在看清沈何微腫的紅唇時深了深,片刻后道:“不如留在陳塘關,給我當夫人吧。”
沈何鹿眸微睜,被他不要臉的話震驚,脫口而出道:“你神經病!”他是男的!
哪吒卻松開他的下頜,無視沈何的控訴,一錘定音,“就這么定了,明日大婚。”
沈何:???
他看著哪吒面不改色地喚來人,當著他的面安排“成婚事宜”,連反應都忘了做。
這么荒謬夸張的事情還不是夢嗎,是不是有人做局陰他啊?
……
哪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進屋里睡。境中正值炎夏,睡在屋外湊合一夜倒沒什么,哪怕是寒冬,以哪吒的修為不睡也無事,只是屋中的敖丙……
敖丙暴捶了一頓哪吒的枕頭,聽見站在門口的人腳步聲遠去,似乎是離開了。
他心里一急,他只是不習慣哪吒用那么生疏的方式對待他,讓他很難不滋生出將被拋棄的焦躁感。他不是真的想讓哪吒睡在草屋外頭。
當他赤著腳慌亂地推開屋門時,卻對上了少年的笑眼,不由怔了怔。
哪吒道:“我以為你真的舍得叫我睡外面。”
敖丙抿了抿唇,半低著頭埋怨他,“你今天特別奇怪。”
哪吒心里軟了軟,無論如何,小乖是真的小乖。他抬手撫了撫敖丙的臉,指腹摸到一點濕意,心尖輕顫,指節用了點力將少年的臉抬起。
敖丙垂著眼,偏頭不想讓哪吒看自己哭的窘樣,淚水卻不受控地滾了滿臉,可憐極了。
“……抱歉,是我的問題。”哪吒輕聲說,“是我不好。”
他小心擦去敖丙面上微涼的淚痕,俯身在小龍臉側貼了貼,“別難過了。”
敖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瀲滟如春湖,他望著哪吒問:“你還要我嗎?”
“當然,”哪吒道,“我不會丟下你。”
敖丙在境中的性格更像不諳世事的孩童,因為只和哪吒有親密關系,所以無條件地依賴。而“哪吒”縱容寵溺,讓他有恃無恐。
一旦哪吒表現出半分對他的不愉,他便會疑惑不解、患得患失,偏偏又特別好哄,說兩句軟話就能叫他眉開眼笑。
敖丙拉著哪吒的手讓他去榻上睡,哪吒無有不應。燭火乍歇,月色從窗紙映進床腳。
敖丙忽地問:“哥哥是不是下山碰到什么了?”
哪吒根本沒睡,聞言回道:“是發現了一件事。”
敖丙翻身側看著他的眉眼,“什么?”
“你知不知道這座山中,有沒有哪個地方比較奇怪?”哪吒試探著說。
這山里最奇怪的就是你呀哥哥。敖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卻道:“好像有呢。”
那恐怕會和境眼有關。哪吒心里松快幾分,拍了拍小龍的腦袋,“那我們一起白日去看看,睡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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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沈何從來沒有這么無語過。
哪吒為了防止他逃跑回東海,直接用混天綾作鎖鏈捆住了他的雙手雙腳,將他五花大綁在床榻上。而罪魁禍首靠坐在他身邊,優哉游哉地把玩著收繳去的匕首。
美其名曰:大婚將至,新娘不能有半分閃失。
沈何打不過他,徒勞掙扎,“退一萬步來說,你便是要和我成親,難道不應該知會我父王嗎?”
此時此刻他終于短暫地和敖光達成一致,不管面前這個哪吒是什么來頭,斬草除根以絕后患吧。
哪吒掀眼淺睨了他一眼,冰涼的刀鞘曖昧地蹭過沈何的頜邊,哼笑道:“在打什么壞主意?”
沈何水眸瞪他,“我又改變想法了。”先前說不殺他,現在要殺了,怎樣?
哪吒泰然自若,“好啊,謀殺親夫,按殷商律法,如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