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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位頭發銀白、精神矍鑠的老者,穿著面料極為考究的深灰色中式對襟衫,手持一根烏木手杖,步履沉穩。
他身后半步,左右各立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裝、身材魁梧、面無表情的保鏢,眼神銳利。最后面,是一位提著黑色公文包、戴著金絲眼鏡、神色恭謹的中年男人。
李望知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他們了。
當年李望知的媽媽李柔,因為成績優異,考到貴族高中,但是家里窮長得漂亮,性格又軟弱,所以就被富二代李明成盯上,他強迫了她,還拍了視頻威脅李柔不許報警,膽怯李柔被威脅,不敢和任何人說。
直到她有了孕吐反應,被家里人發現,家里人帶她去要個說法,卻被李明成倒打一耙,說是李柔看他有錢,勾引不成就污蔑他強奸,他絕對沒碰過李柔。
法律在他們這樣有權勢的家庭面前不堪一擊,他們一家人投告無門。李明成家里的律師提出用錢私了,家里人同意了。他們收了錢,要帶李柔打掉孩子,反而李柔倔強的不肯,她要生下這個孩子,作為李明成的罪證。
而李望知就是那個作為罪證,卻仍舊派不上用場的那個孩子。
面前這個老頭就是李明成的父親,李望知血緣上的爺爺。
看向這群人,李望知眼神里只有冷漠的恨意。
“恨我?恨李家?”李盛泰雖然年過花甲,周身仍是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
“年輕人,恨意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它不能讓你從地上站起來,不能讓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
“回到李家,”李盛泰明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你就不再是一無所有的李望知,你是李家的少爺。你會擁有常人奮斗十輩子也得不到的財富、資源、人脈和地位。你可以真正有資格,去爭取你想要的東西,包括人。”
“所以,時隔二十多年,你突然想起我這個‘孽種’,千方百計要讓我‘認祖歸宗’……”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弧度,“是因為你對李家那些精心培養的‘正統’接班人,已經徹底絕望了吧?”
“內斗消耗,丑聞纏身,庸才當道,一潭死水。”李望知一字一句,“你想讓我回去給你當刀使?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李盛泰眼中露出一絲精光,他沒有否認,語氣聽不出喜怒:“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過于鋒利卻傷人傷己。”
他拄著手杖,緩緩直起身。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不必急著答復。”李宗翰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拋下最后一句話,不再停留,轉身,在手杖規律而沉穩的點地聲中,帶著保鏢和助理,如來時一般,從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