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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響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牧承站在門外,一身輕薄的風衣,領口收得很干凈,頭發也一絲不亂。
整個人像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抽身出來。
我當時甚至真的以為,他是順路。
“你落了什么?”
我讓開門的位置,語氣并不算客氣。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了我一會兒,沒有任何意思,但讓人有點不舒服。
然后他說:
“我們不坐下聊嗎?”
不是請求。也不像商量,更像是把接下來的事情默認已經成立。
我皺了一下眉,還是讓他進來了。
具體聊了什么,我后來已經記不太清,只記得節奏一直不在我這里。
他說話的時候,總是留一點空隙,看似給予回應的空間,可一旦你試圖把話題往別的方向帶他會停一下,很輕微地皺眉。
那不是明顯的情緒,但足夠讓人下意識地收回去。
當時的我,只覺得他姿態很高,甚至有點不耐煩。
不過是個公司高管,憑什么在我這里擺出這種態度。
我開始刻意打斷他,語氣也一點點變得生硬。
“你不是來拿東西的嗎?找到了就走吧。”
逐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聽出來了,他沒有再繼續話題。
而是說了一句“抱歉。”
然后起身,徑直往里面走。
他進的是我的臥室。
我愣了一下,沒有馬上跟進去。
等我反應過來,再推門的時候,他已經坐在我的椅子上了。
腿交迭著,姿態很放松,像是在一個他本來就熟悉的空間里。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桌面很亂,幾張紙散開著,沒有收。
是我平時寫的日記。
他沒有遮掩,只是低著頭,一頁一頁地看,動作很耐心,像是在確認什么。
空氣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那一刻,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不是來拿東西的,而是來找東西的。
只是那個“東西”,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在我以為的范圍里。
“
好想被深入的占有
被按著腦袋
灌下所有恩賜
我被賜予骯臟
卻比眾人更加潔凈
”
那是我在某次發情而不得時胡亂寫下的發泄文字,我實在是太過渴望了。
也許就是日記,讓他察覺到了我心底對欲望的叫囂。
更過分的是,他念了出來。
不是掃一眼,是慢慢地,一字一句。
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故意讓我聽清。
我整個人一下子繃緊了。
“你不覺得你很沒有禮貌嗎?”
他停了,抬眼看我。那一眼很短,卻帶著明顯的不悅。
“你確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他說得很慢,不像反問,更像是在提醒。
我當時只覺得被冒犯,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惱羞。
“你以為你是誰?”我往前走了一步,語氣直接頂了上去,“就見過幾次,就真把自己當什么人了?”
空氣在那一刻徹底冷下來。
他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像是某種界限被踩過之后的反應。
下一秒,他站了起來,動作很干脆,沒有任何猶豫。
我甚至來不及后退。
他已經走到我面前,距離被瞬間壓縮。
我下意識想往后躲,但已經晚了。
手腕被扣住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