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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回家了,我在學校的圖書館過夜,白天上完課晚上就去圖書館學習,里面有浴室,各種設施一應俱全,而且還有光腦。
毫不夸張的說,光腦是連接這個世界的核心,我因為沒錢,唯一能鏈接光腦的途徑就是學校的圖書館。
光腦是個巨大的智能數據庫,匯總了人類能認知到的所有東西,不過有些知識是機密,一般人沒有權限接觸。但我在其中發現了一個非常好玩的東西,那就是聯邦全息義體聯戰。
乍一看那很像個大型網游,不過連接上光腦進入之后,就仿佛本人真實地進入了那個世界。
在經過智能引導介紹之后,我大概了解這是一個類似改造升級義體然后打怪做任務戰斗的全息網游。
網游內似乎還有論壇,但不知道是因為我等級不夠還是區域沒有權限,我沒有資格訪問。
不過好友系統是開放的。
我摸索了一個月,還沒探索完新手村。
我很喜歡在游戲里復盤課堂上教的內容,修理各種義體機械,枯燥但卻能讓我感到平靜。
如果不是不被允許,我愿意一輩子住在圖書館里。
傅阿姨是在我夜不歸宿第四天聯系我的,因為我拿跟小組成員通宵做小組作業的借口跟她解釋不回家的理由,第四天后她問我作業有沒有做完。
我知道住在圖書館不是長久之計,但我沒辦法,我受不了姜辭了。
我看著終端,又開始焦慮地刷租房網站和招聘網站。投出去的海量簡歷都沒有回音,現在大部分的低端行業都已經被機器人代替了人力,連應聘當保鏢都沒有機會,因為那需要持有最基礎的義體合法認證書。而需要人類的行業大多數又門檻極高,需要各種各樣的認證和權限。這里不像十三區,隨便就能打個黑工修一修來路不明的義體。
要不然就妥協吧?反正我是個alpha,跟他做我又沒有什么損失,他又漂亮又有錢,還是無數alpha心中的白月光,我有什么吃虧的。
我拼命催眠自己,手指不由點開通訊錄,找到了伊夫恩,因為受不了這種折磨想找個人傾訴。
撥通了電話,他那邊很快就接了。
視頻里他的臉看起來那么帥氣熟悉可靠安全,黑色短發貼著頭皮,臉型瘦削,眼窩很深,眉毛壓著綠色眼睛,乍一看眼神兇神惡煞的。鼻子又直又挺,整張臉上只有嘴唇看起來格格不入的柔軟。
我還沒來得及表達對他的想念,他就眉頭緊皺,審訊似地問:“你哭過?”
我撓了撓臉頰:“沒有啊,剛剛眼睛癢揉了揉。”
他看起來一百個不信,張嘴就罵人:“廢物東西,是不是又讓人欺負了?”
“我說讓你每天去鍛煉你堅持了嗎?把胳膊抬起來我看看。”
我趕緊把終端抬高不給他看我沒有變得強壯的身體,只露出一顆頭,我討好地笑著:“沒人欺負我,帝都的人都可文明了,跟咱們那里不一樣。”
“alpha在哪都是一樣的,”伊夫恩冷笑,“尤其是看見你這么軟弱可欺的對象。”
我說:“你就不一樣啊。”
不知道為什么伊夫恩聽了更生氣了:“打給我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嗎?”
我心里有點難受,因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卻覺得我們一直沒辦法好好溝通,我很想跟他傾訴最近發生了什么,聊一些感興趣的話題,可在alpha之間這樣表達感情是非常奇怪的,我知道他可以為了我打人或者挨打,極端情況下甚至為我出生入死,但我們卻沒辦法進行一個完整的、平和的、無關緊要的對話,總會被他暴力打斷中止。
我小心看著他的臉色:“我、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惡不惡心,”不出意外他露出拒絕的表情,“兩個alpha有什么好聊的,沒事掛了。”
“我,”我焦急地喊住他,“我最近好像有個,那個,追求者。”
“哈?”他挑眉,“beta?”
“omega。”
“還有o能看得上你,”他冷漠道,“我不信。”
“真的,”我漲紅了臉,“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那個經驗。”
“哪個經驗?”他明知故問。
我壓低聲音:“跟omega上床的經驗。”
他看了我半晌:“我都忘了你也到這種年紀了。”
我以為一般alpha之間會對這種話題感興趣,omega,性,暴力,政治,義體,軍事。
“你們打算上床?”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搖頭:“我不知道,我感覺有點…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信息素好像能控制我似的,我有點、擔心。”
“你真是沒用到家了,一個a還能被o的信息素控制,”伊夫恩點了支煙,“我勸你最好別跟他做。”
我含糊地說:“但是他的信息素總是影響我,我不知道怎么辦。”
伊夫恩透過屏幕盯著我,讓我有點害怕他會從屏幕里沖出來揪住我的領子把我提起來搖晃,他以前生氣的時候就會這樣,但他從來沒對我動過手。
他呼出一口煙,像嘆了口氣:“去藥店買信息素阻斷劑,他再釋放信息素的時候就噴他。”
我謹慎地笑了,說明了這通電話的目的:“我沒錢買,你能不能借我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