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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猜到了謝云川在想什么,接著道:“教主若是出劍的話,我倆亦能脫險,但瞧瞧外面這光景,到時弄得灰頭土臉的,豈不是有損教主風度?”
謝云川心想,倒也不至如此。
但趙如意慣會溜須拍馬,也不知話里有幾分真心,便也懶得計較了。
這密道狹窄幽長,并不知通往何處,那掌柜更是逃得不見蹤影。但退路已封,不得不往前走了。
趙如意身上帶著火折子,此刻將火一點,主動在前面探路,邊走邊問:“那掌柜可是影堂主的手下?”
“不會?!敝x云川對影月信任得很。
“那就是被人偷梁換柱了?”為了提防密道里的機關,趙如意走得并不快,“咱們這一路追過去,會不會撞進對方的老巢里?”
“右護法若是怕了,隨時可以調頭。”
趙如意只是一笑,說:“有教主在此,屬下有什么好怕的?”
隔一會兒又道:“幸好方才跑得快,我身上的干糧還在,這密道再長,也不至于讓教主落下午飯了?!?
他不心疼自己的兵刃,倒是心疼上午飯了?
謝云川很是無語,說:“除了吃的,你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食色性也,我不想吃的該想什么?”趙如意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帶著一點笑意,“嗯,是不是該想一想少爺?”
謝云川知道他是故意提起趙謹,干脆上前幾步,越過趙如意走到了前面。
倆人這一路行去,倒沒遇上什么波瀾,過了大半個時辰,才見前方現出一絲微光,走上前一看,卻是一間四四方方的石室,正中央放著一口漆黑棺木,四個角上點了長明燈。
趙如意四下一掃,未見著其他出口,倒是那口棺木有些古怪,他正欲上前,卻聽得“嘶嘶”聲響,黑暗中有一物直撲上來。
他未及閃避,就見劍光一閃,謝云川手中長劍掃過,將那東西斬成了兩截。
……是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
而石室中,蛇鱗摩擦地面的聲音不絕于耳,越來越多的毒蛇從陰影里竄出來,豎瞳泛著冷意,對倆人形成了包圍之勢。
“看來出口就在這棺材里頭。”
“那只需闖過蛇陣,便可出去了?!?
說著,謝云川手中斷雪劍一揚。
趙如意卻道:“教主的寶劍,豈可用來斬這些俗物?這蛇陣的主人既不在此,咱們又何須硬闖?”
言罷,從袖中取出了一支小巧竹笛。
只見他將竹笛湊至唇邊,輕輕一吹,發出“嗚”地一聲長鳴。
那蛇群聽了這聲響,竟都呆滯不動了。緊接著,一條毒蛇弓起身形,猛地咬向了身邊的另一條蛇——
趙如意手指輕按,笛聲連綿不絕。
越來越多的毒蛇陷入瘋狂,不斷攻擊著周圍的同伴,石室里彌漫著一股腥臭的血氣。
在這濃重血色中,趙如意慢條斯理地收起了竹笛。
謝云川說:“沒想到右護法還精通音律?!?
“從苗疆學來的一點小手段罷了?!?
“在我面前底牌盡出,”謝云川看著他道,“右護法是不是太不小心了?”
趙如意眼波流轉,笑說:“教主愿意帶我同行,不就是為了看我底牌么?”
這確是謝云川本意,但此時此刻,被趙如意在這幽暗石室里說破,卻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長明燈光芒微弱,照得倆人神色不定。謝云川盯著趙如意那白皙脖頸,想,若說這人是被毒蛇咬死的,趙謹會不會信?
趙如意卻像絲毫未覺,徑直向那棺木走去,道:“我先進棺材了,教主要一起嗎?”
謝云川追上去道:“當心暗器?!?
棺蓋被緩緩推開,那棺材里頭空無一無,竟是毫無異常。
趙如意敲了敲那沉沉的棺材板:“難道要躺進去?”
“先試一試罷?!?
因不知這棺材有何玄機,倆人也不敢分頭行動,干脆一塊躺了進去。這棺木本就尋常,此刻躺了兩個人,著實嫌擠了些。
謝云川將棺蓋也闔上了,摸索著尋找機關,卻覺身邊那人呼吸紊亂,聽著有些不對勁。
“趙如意?”
“嗯,屬下在……”趙如意雖竭力壓抑著,聲音仍有些顫抖。
這是中了蛇毒?
不可能吧。
提到這個毒字,謝云川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來。
碧落之毒!
今日……已是第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