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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意聽得好笑, 說:“秦堂主對誰不鐘情?只是我那位程兄,脾氣可不怎么好。”
程硯一不高興就放個蟲子出來咬人, 萬一秦風有什么三長兩短,教主不會以為他是故意的吧?
好在謝云川并不關心這個,只是問:“你那位朋友……”
“嗯?”
他原本想問,秦風都對那人一見鐘情了,那趙如意呢?
他還記得趙如意是怎么形容他的心上人的,什么天邊月,什么山巔雪,當時他就覺得,趙謹好像不太對得上,反倒是那個程硯……
嗯,程硯除了一張臉之外,別無可取之處了,自然是比不過趙謹的。
這么一想,謝云川又覺得沒必要問了。
趙如意可不知這短短一瞬,謝云川心中已轉過了這么多念頭,他看著魚快烤好了,就將竹筒取了下來。竹筒內的魚肉鮮嫩多汁,又帶著淡淡竹香,滋味甚佳。
埋頭吃過烤魚后,夜色漸濃,天空中又飄起雪來。
有零星的雪花綴在趙如意發間。他因沒有內力御寒,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謝云川將火堆燒得更旺一些,說:“你先睡一會兒吧,我來守著就行。”
“哦。”
趙如意一開始還很聽話,裹緊了身上的大氅,靠著樹干閉上了眼睛。但睡著睡著,又朝謝云川這邊歪過來。
謝云川早有預料,伸手托住了趙如意的腰,正想把人推回去一些,卻見睡夢中的趙如意瑟縮了一下。
這里可比不得之前的破廟,還有遮風擋雨的地方。
謝云川伸出去的手,又稍微收回來一些。
趙如意便輕輕靠在了他懷里。
這一個晚上,趙如意睡得并不安穩,不時驚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看一眼那含苞待放的幽曇花。
“不是說了我會守著嗎?”謝云川拂去他發間沾著的雪花,道,“這么信不過我?”
“我心中有事,就容易睡不好。”趙如意道。
“擔心趙謹么?”
“嗯。”
謝云川看著他略顯蒼白的面孔,不自覺放柔了語調:“放心,會救他回來的。”
又道:“當日趙謹說喜歡你的時候,你倒是鎮定得很。”
“因為我知道少爺是受制于人,并非出于真心。”趙如意仰起頭道,“教主不會連這也吃醋吧?”
謝云川悶聲道:“……沒有。”
肯定是了。
教主當日就在屋外聽著呢,這會兒來找他秋后算賬了?
不過趙如意并不在乎。
他望一眼那即將盛放的幽曇花,說:“教主,先前在冀州的時候,我見過……十分好看的一株花。”
“那花是開在懸崖邊上的,愈經風霜,反而愈是動人。”
“當時裴姑娘也在,她勸我說,這樣的懸崖峭壁,何必為了一株花大費周折?但我、但我偏偏摘了下來,一心想著帶回天玄教……”
“我想著,就種在那人的屋門外,這樣他日日經過,說不定哪一日,就恰好看上一眼……”
一生只得這一眼,那也值了。
趙如意說到這里,沒有再說下去了。
而謝云川已經知道了后面的故事。
他護著懷中那株花,日夜兼程地趕回天玄教,但等著他的——
卻是天羅地網。
雪花悄無聲息地飄落下來。
趙如意閉著眼睛靠在謝云川肩頭,呼吸綿長,這一回總算睡得熟了。
謝云川守著那幽曇花,也守著懷中之人。他的手掌,悄悄覆上了趙如意的手。
`a 1/4,i沒辦法。
總不能讓趙如意凍死在這兒吧?只能他再耗費些真氣了。
趙如意睡到天快亮時才醒過來。他精神好了許多,便換了謝云川小憩片刻。謝云川倒是睡得不久,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那幽曇花還沒有開。
而趙如意用樹枝和葉子做了陷阱,正在捉山林中的鳥雀。
謝云川問:“這是干什么的?”
趙如意說:“咱們的午飯啊,也不能整天吃烤魚吧,總得換換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