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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的天氣陰霾霾的,一山重著一山都埋在看不清的霧里,劈里啪啦的鞭炮炸的一地紅色,她在門口支的小攤買了厚厚一摞紙錢,老板看她出手大方,把擺了一桌的什么蘋果20、瑪莎拉蒂plus版都一股腦地推銷給自己,杉濟嵐擺擺手,也不多說,拉著戚青就走了。
去杉濟云墳前的路杉濟嵐走了很多次,門口大媽養(yǎng)的狗去年壽終正寢,松樹往上竄了好十幾公分,但依舊沒長大多少。路有點難走,昨天剛落過雨,猩紅的泥巴爬滿了整個鞋底。
從左往右數(shù)第四個墓就是杉濟云。
照片上的人穿著畢業(yè)服,剛剛長到鎖骨下面一點點的頭發(fā)全被攏到前面,一雙眼睛平靜且溫和的看向前方。
戚青被釘死在墓前,遲到九年的眼淚借著昨天還沒下完的雨水,潺潺流下來。
杉濟嵐不管他,攏了攏外套,蹲下身把買的紙錢點燃。小的時候跟著父母給死去的老人燒紙,不懂悲傷,只覺得燒火好玩,真把紙錢拿到手上又怕火燎到自己,一股腦蓋到火冒得最高的地方,結(jié)果火被撲滅了,紙錢也只著了一半。
后來杉濟云死了,去了另一端,她怕一張紙錢不完整燒好姐姐就收不到,又怕燒得太少或者太多被其他的孤魂野鬼搶走,于是先燒一小堆說這是給你們的,不要去拿我姐姐的錢。
面前的火堆竄得老高,灰燼也跟著飄,落到腳邊杉濟嵐也不躲,心里還挺高興,嘿,我姐知道我又來看她了,在跟我打招呼呢。
但隨即又想,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沒有投胎轉(zhuǎn)世。不過現(xiàn)在生育率下降,要投個好胎確實是一件需要排隊搖號的事。
她絮絮叨叨這一年來的事,看到戚青也蹲下身,便把手里捏著的紙錢分了一沓過去。
“姐,你還認(rèn)識他嗎?我和老青結(jié)婚了,去年五月底的事,沒辦婚禮。是挺草率的,但和他待著挺安心,其他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前兩天媽和爸來看你應(yīng)該也跟你說了些,但肯定都不是好話。你在那邊怎么樣,還好嗎?缺什么托夢給我,我想辦法給你燒過去。”
手里的紙錢送完了,火苗反而越燒越旺,嗆人的煙直往面上撲,杉濟嵐捂著嘴咳嗽,沒躲。
“這是你第一次來看我姐吧。”她開口。
戚青才發(fā)覺嗓子居然發(fā)不出音,頓了幾秒:“嗯。”
黃色、會掉渣的紙錢變成一攤小小的灰燼,杉濟嵐直起身,從包里抽出張衛(wèi)生紙,仔仔細(xì)細(xì)把相框擦了一遍,低頭一看,紙張干干凈凈,沒灰。
“姐,你保重。”杉濟嵐笑了一下,“下次我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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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很濃稠的,兩人在床榻翻來覆去,今天是結(jié)婚一周年紀(jì)念日。杉濟嵐特意請了假從北都飛到霧城,結(jié)果羅曼蒂克的晚餐沒吃幾口就滾到床上了。
戚青匐在自己身下,舌頭靈活地照顧到每一處敏感點,爽得杉濟嵐腳背都繃直了。
紅領(lǐng)帶還系在男人脖子上,她伸手一勾,戚青便跪爬著到自己面前。
房間開著夜燈,是上次兩人逛超市看到打折買的。她的手指摩挲過男人的眉眼,發(fā)覺時間走得好快,稀里糊涂的關(guān)系也走到了紙婚的邊。
戚青低頭含住她的唇,舌頭在口腔里為非作歹,有不得到一切誓不罷休的作態(tài)。而自己順勢勾住對方的腰,配合對方的動作扭動屁股。
事實證明,沒有一次的愛是白做了的。杉濟嵐被干得面色潮紅,呻吟和艷詞從口中瀉出,在戚青的攻勢中不停繳械投降。
戚青不管是上面的口活、手活、還是下面的活,都以杉濟嵐驚佩的速度發(fā)生著質(zhì)的變化。最終獲利人當(dāng)然是她自己,不過每當(dāng)戚青給自己清理的時候,都難以想象之前那個套子都帶不好的人是現(xiàn)在這個還會花活的戚青。
房子里開著空調(diào),杉濟嵐躺在床上,裹著被子一蠕一蠕朝著戚青貼去。
“什么事?”
“沒事不能貼著你啊。”杉濟嵐心情好,聲音也故意黏糊糊的,像熬稠的粥,“我今天就想粘著你,貼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哼,”戚青輕笑一聲,沒動。
“一周年快樂呀,老青。”她又說。
戚青沒理他。
她拿頭去頂戚青:“一周年快樂。老青。”
“一周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