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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下擂臺,她便被蘇卿寒緊抱住。他看向她的臂膀,上面一片片青紫瘀痕。,聲音不由有些嘶啞:“師妹,身上可有受傷?”
“放心吧,都只是小傷!”楚漓晚擺了擺手說道,師兄還沒康復呢,還得操心她的事情。
“我們回去…好么?”若不是他提前在賀菁手上引了一根弦,她才未能將毒針全插進師妹脈中。
“…”
她也不知道為何非要參加下去,可一想到那個秘境,冥冥之中便似有什么牽引著。
見楚漓晚不答,他嘆了口氣,“好,師兄幫你療傷。”
天色將暗,香已經燃得只剩小半截了。
她站在擂臺上,站在對面是同階的修士,那人身上的煞氣極重。透過滄瀾的映照,似乎能見到一縷隱隱的黑氣。
“…等等。”楚漓晚還未準備好,那人的刀已是橫劈過來,相隔十尺開外,那股煞氣還是遮蓋不住,他一直在蠻橫的劈著刀勢,像是全然不知疲累。完全捉摸不透他的路數。
忽然見這人雙瞳翻白,臉變成了青銅色,軀干上呈出一道道紫斑,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的模樣。
他變了一副模樣后,攻勢更猛,這難道是妄所說的鬼修?為何先前沒有露出破綻,是沖著榜首來的?還是沖著她?
還來不及想,楚漓晚便被扼住了咽喉,這鬼修力量大的快要將她的骨頭震碎。
其它高階修士自然也發覺了,卻沒有干涉的意思。
“啊,看來是混入了不好的東西。”賀祈饒有興致的看著臺下的打斗,輕飲了一口茶水。
“你不插手嗎?”
“現在不。”
她反手催劍,趁其不備將滄瀾捅入到他左腔之中。可對方卻紋絲不動,分明已經捅入那人心臟,不對,捅破鬼修的心臟有用嗎?
楚漓晚瞳孔緊縮,正要調轉劍端,可刀已經抵住喉間。鬼修的力氣極大,若是再下一寸,便能劃開頸脖。
她握劍的手狂抖著,眼見著便要招架不住了。
眼前忽然飛過什么白色的東西。絲帶?
不對,她望向地面,那是一柄很薄的刀刃,輕如鴻毛,擲地無聲。
這人出手極快,她甚至還沒看清那鬼修是如何倒下的,他便已用一襲外袍蓋住了尸身。
眼前的男子一身錦羅白袍,長身玉立,周身被和熙的陽光沐著。
“啊,弄臟了。”賀祈抹掉飛濺到臉側的血跡,歉聲道“賀某置場不周,讓道友受驚了。”
他將楚漓晚從地上扶起。那修長的指在她掌心上停了一瞬,似乎在探查些什么。
察覺到她不安的視線,他“不必擔心,只是探查一下可有鬼氣侵入。”
“謝謝前輩。”楚漓晚緊張地看著他,這說話方式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她的腳還有些站不穩,方才被那鬼修束縛住靈脈,筋骨還有些鈍痛。
賀祈將她扶住,楚漓晚的臉快要貼上男人的胸口了。這位家主未免也太過平易近人了...他身上的香氣直竄了上來,再待著怕是要暈倒了。
楚漓晚被那雙幽藍色的眼睛看的渾身不自在,抿了抿唇。
“時間不早了,小友先去休息吧,這算是賀家的賠禮。”賀祈手中變出兩枚符牌。“小友若不棄,便收下 吧。”她接過那兩枚金鑄的符牌,上頭刻著一個“賀”字。“那就,謝謝前輩了。”
蘇卿寒方才見她同那鬼修較量,臉色慘白不已
楚漓晚舒了口氣,說道“方才真是嚇死我了,幸虧那個家主出手了。倒是比他家小輩通情達理。”
“師妹也是…要讓我怎么辦才好。”
“喏,這個給師兄。”她把另一塊通行符牌交給他。兩人剛走出碑界,就碰上了先前遇到的那個玄寒長老。
“兩位貴客,請隨我來,家主已為二位安排好了住宿。”
兩人同他站在一塊,不知是啟動了什么陣法,轉眼間便到了一處鐘靈毓秀之地,群山環繞,錯落著幾座宏偉的洞府。
“師兄,沒想到我們還能住那么大的房子。”楚漓晚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著。
她看的眼睛都亮了,蘇卿寒卻是皺了皺眉,可見師妹這般期待的模樣,便是將話咽了回去。
“二位分別住在東、西二閣,若需要通訊,用符牌便可。”
一人住一間嗎,未免也太過奢侈了些。
蘇卿寒上前一步,溫聲道:“我同師妹住一間便夠了,有勞前輩。”
玄寒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家主囑咐了,要讓二位住的舒坦些,固才分開。”
他這話聽著古怪,可畢竟是東家,兩人也不好再有異議。
蘇卿寒握了握她的手,用神識傳音道:“若有危險,一定要來尋我。”
楚漓晚點了點頭,在他手心劃了個“好”字。
蘇卿寒將手緊攥住,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那明日見。”
她被傳送到了最東側的樓閣,方一進去,便看到好些個侍女簇擁上來,又是給她端點心,又是送茶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