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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袖下的尾指忽然被人勾住,季淮堇側眸望去,對上的是一張明媚狡黠的笑臉。
程樾小幅度的晃了晃手:“季教授,牽好哦,別把我弄丟了。”
恰逢路過一條小巷,季淮堇低眉淺笑,突然轉身將人拉了進去。
水墨丹青的油紙傘歪斜擋在身前,耳邊還縈繞著人群嘈雜的聲音。
季淮堇傾身吻住他的唇,微微用力,幾秒后如愿的讓程樾唇色加深。
“我怎么舍得把老婆弄丟。”
程樾愣了下,剛要炸毛,季淮堇驀地將他重新抵在墻上。
細雪覆眉,鼻息交錯,升騰而起的怒火被甜膩溫柔的吻,一點點親沒了脾氣,并大方的給予著回應。
咔嚓。
【圖片】
油紙傘的遮掩下,只能看到幾乎快要交疊到一起的腿。
【姐妹們我像個癡漢一樣跟了一路!】
氣溫很低,穿著棉服的女孩手都凍僵了,卻舍不得耽誤與詭秘們分享快樂的每分每秒。
【我賭一包辣條!他們絕對是在傘下接吻啊啊啊啊!】
詭秘1:【不是,大庭廣眾下他們就敢行如此茍且之事?道德在哪里,廉恥在哪里,地址在哪里啊!】
詭秘2:【我馬上買機票,這個我要親自到現(xiàn)場蹲!】
詭秘3:【一萬!誰去幫我把那個礙眼的傘撕開!】
愛上雙男的女孩子們能有什么錯呢,她們只是想親眼見證一下他們的愛情而已。
這場雪斷斷續(xù)續(xù)的下了兩天,季淮堇帶著程樾將蘇城有名的街景以及他小時候愛去的地方逛了個遍。
翌日,陽光復升。
季淮堇帶著程樾再次來到了季家老宅。
不同于上次緊張茫然的心情,這次程樾甚至還能悠閑的觀賞精美的亭樓閣院。
“嚯,這么大的金色錦鯉?”
吃起來肉質一定很鮮美吧。
季淮堇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輕扯唇畔:“觀賞魚不能吃。”
程樾趴在池塘的欄桿上,聞言輕嘖一聲:“不能吃只能看,魚生艱難啊!”
生來一場,都不能為這個世界做點貢獻(讓人吃掉),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錦鯉:……
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一頭撞死,給你點顏色瞧瞧!
然而程樾這個無情的男人評價完就跑,沒走兩步又駐足在亭廊上。
“這壁畫刻的真漂亮!”
季淮堇跟在他身旁,輕聲細語的講解著來歷。
奎伯安靜站在一旁,不敢表露出絲毫的催促。
一圈下來,終于走到了前院會客的廳堂前。
熟悉的房間,不同的是這次里面幾乎坐滿了人。
他們的腳剛跨過門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了過來。
程樾打眼瞧著,上首位除了已經(jīng)見過的季老太太,另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季老爺子。
兩側的椅子上有男有女,又老又少,隨著季淮堇面無表情的一一稱呼過去,程樾心底尤為驚訝。
好家伙,他是什么重要人物嘛,哪里就值得季家所有直系的人齊聚一堂。
先不說季父季母,就連只在傳聞中的季二叔都坐在廳堂,笑得和藹可親。
“淮堇啊,這么多年沒見,是越發(fā)優(yōu)秀了。”
季淮堇還沒開口,坐在老爺子下首位的中年男性帶著怒氣冷哼一聲:“有什么可優(yōu)秀的,老祖宗的臉都要被敗光了!”
本就尷尬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季淮堇看都沒看他一眼,神情肅冷的直視著前方:“爺爺,人已經(jīng)見過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他當著眾人的面,牽起程樾的手轉身就走。
“站住!”
季父氣的站起身指著他罵道:“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還有沒有季家!”
“做出這種毫無底線的事,還不能說你幾句了嗎!”
他是個古板保守的男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成家立業(yè),娶妻生子,孝順父母。
他可以不在乎娶得妻子是個什么樣的人,也不在乎孩子對他有沒有感情。
他要的是一家之主的威嚴。
季父本以為這么說已經(jīng)算是給足面子了,沒想到季淮堇的腳步卻沒有片刻的停頓。
“你閉嘴!”
季老爺子敲了敲拐杖,沉著臉呵斥道:“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