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疆云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她不管陳越叫小越。
陳越微微彎著腰,拿著削皮刀一點一點給桃子削皮,每次削桃子時腦子里就忍不住想起一些小時候的事。
發愣時指尖一動不小心劃上刀片,手指頭傳來一陣刺痛,陳越面無表情地把傷口伸到水龍頭下沖水,沖了一會兒抽紙巾擦干裹上,連創可貼都懶得用。
今天這桃子很甜,是陳越喜歡吃的口感,一口咬下去滿是汁水,口腔充斥桃子香。
他一只手拿著削好皮的桃子啃,一手將池子里的果皮收拾起來扔進垃圾桶,沖干凈水后轉身出了小廚房。
出租屋墻上掛著臺小電視,但陳越很少看,單純只是覺得現在的電視劇都很無聊,沒什么他喜歡看的。
偶爾覺得屋里太安靜就會打開電視放出點聲音,要是恰好放到老電影他也會靠在床頭看一會兒。
一個人生活就是這樣的。
電視聲開的不大,他脫了鞋子塞進被窩里,靠在床頭看手機,看著看著迷糊間就開始打瞌睡。
具體什么時候睡著的他也不清楚,他已經很久沒那么早睡過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凌晨三點鐘,燈還亮著,電視里還在放著他沒看過的劇,陳越在枕頭邊找到遙控器關掉電視,又轉身關了燈,屋子里瞬間安靜起來。
窗簾緊閉透不進一點月光,世界陷入極度黑暗中,陳越一直覺得自己十分適應夜晚的幽暗,就如同他的人生一樣泛不起一點光。
只是方才瞌睡醒來,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孤單,此刻的世界仿佛只剩自己一個人,他迫切地想要找人說說話,只是這個時間又怕打擾。
陳越瞇著眼睛打開手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打開老媽的微信,又神出鬼沒地翻開她的朋友圈。
她識的字不多,僅有的兩條朋友圈一條是去年過年時陳越給她發的“老媽新年快樂”的聊天界面截圖,也不知道她那時候是怎么自己截了張圖片出來的,可能是隨手摁到,于是又隨手發出。
她給陳越的備注是“陳越”。
另外一條朋友圈的發布時間是2015年9月,沒有文案,一句話都沒有,只有一張很暗很破舊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小小的陳越牽著高高的小智。
這張照片陳越沒有保存,卻看過無數遍,在他老媽的朋友圈里。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許是無聊,也許是愧疚,陳越打開聊天框給老媽轉過去一千塊錢,轉完關掉手機閉眼睡下。
他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六點五十分,還沒到他定的鬧鐘時間。
陳越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接聽,已經把他凌晨半夜給老媽轉賬的事忘到腦后,睡夢中被吵醒,連說話聲都是迷糊的,聲音沙啞又小聲,眼睛都沒睜開:“喂……”
手機那頭傳來中年女人的說話聲:“還在睡覺嗎?”
“嗯……”
陳越不常聽到老媽的聲音,他們很少聊天也很少說話,通電話的頻率大概是兩個月一回,細數一下陳越已經有幾年沒回過家,他們很久沒見過面。
“我昨夜睡著了,沒看到消息,你深更半夜發錢過來是怎么了?”
陳越睜眼,想起他昨晚莫名其妙覺得有些心酸就給老媽轉了賬。
他停頓半晌:“沒事,就是想給你買點東西,你領了買身新衣服吧。”
“好端端的,突然讓我買衣服做什么。”
老媽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要早點睡,不要熬太晚,上班別太累,要按時吃飯,一個人在外做事要小心,別跟人起沖突,要穩重些……”
這些話每回通電話就要說一遍,陳越聽過不少次,已經能預料到她下一句要說什么。
果不其然,還沒等陳越應話,老媽又自顧自說著:“要是有遇到合適的姑娘,就帶回來給媽看看,你年紀也不小了,陳越啊,你別總不惦記這……哎,你哥醒了,小智穿鞋過來跟弟弟說句話。”
今天的話被陳智中斷,陳越省得自己找話題打斷她。
手機那頭傳來一陣拖鞋噠噠的聲音,接著他就聽見陳智在那頭叫:“弟!弟!”
他跟陳智聊不了天,不知道該說什么,陳越安靜了一瞬:“我洗漱一下上班去了,掛了吧。”
陳越聽見老媽的聲音在那頭說:“小智跟弟弟再見。”
陳智說話斷斷續續,發音不清楚,有時候講話別人都聽不明白,老媽聽他講話也時常沒明白他在講什么,唯獨陳越卻異常清楚。
好像從小到大,只要從陳智嘴里講出來的話,陳越沒有一句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