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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陸鳴身邊那人叫周錦閣,陸鳴還在陸氏集團“歷練”時與他打過交道,算不上朋友,但關系還行,僅限見了面能聊兩句喝杯酒的程度。
周錦閣是周家私生子,小時候養在外頭,前幾年才剛回來,一回來就雷厲風行爭家產,陸氏和周氏算是老一輩的交情,他倆的爸都是一起做生意的,雙方公司一直有合作。
但陸鳴野心太大,才幾歲就早早想要脫離陸氏自立門戶,自己跑去搞了個晟鳴集團,如今的晟鳴完全夠不上資格和周氏集團談合作。
所以今晚兩人也單純是巧合才坐到一起喝了杯酒,放在平時根本不會特意打交道。
陸鳴對周錦閣最印象深刻的還是外頭流傳的那件風流韻事,聽說這私生子不知道從哪兒認識了個啞巴beta當寶似的供著,周氏老爺子逼他結婚生子他都不肯,非要守著那啞巴不可,活生生把老爺子給氣的斷了氣。
他對別人的私事不感興趣,但周錦閣這事兒在圈子里傳得有點廣泛,他不想知道都難。
酒會很快進行到尾聲,陳越喝了不少酒,忙中抽空跑去外面找衛生間,上完出來吹到風清醒了一點。
此時還在冬夜,外面吹來的風冷得刺骨,他喝酒上臉,渾身都在發熱,突然吹到風只覺得異常舒服爽快,于是趁著沒人偷偷在外頭站了一會兒。
結果這一站就讓他看見了熟人。
其實也不算熟,因為陳越根本不認識他,只是不久之前剛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是那位被老黃開車蹭到的車主。
他當時給陳越留了張紙條,上面留名寫著趙新河。
對方也看見了陳越,他似乎對陳越印象還不錯,抽著煙在不遠處朝陳越招手,陳越見狀沒好意思裝沒看見,只能走到對方面前跟他打招呼。
“趙先生,真巧,您的車修理好了嗎?”
趙新河隨手把煙扔到地上踩滅,擺擺手說道:“沒事,修好了。”
接著看見陳越穿著,應該能想到他是跟著來參加這場酒會的,繼而問道:“你是來參加這場酒會的?”
陳越有些尷尬地笑笑:“啊,是。”
趙新河有些疑惑:“我那天看你不是在跑外賣?”
這種場合不應該是陳越這種在送外賣的人該來的,不是他看不起這個行業,只是兩者差距實在太大,他一個送外賣的怎么可能來參加秉江酒會?
難不成是哪家少爺體驗生活?
那也不可能,圈里說得上名的少爺哪個他沒見過,就是沒見過也眼熟,加上陳越那天幫人處理事情的架勢一看就不是少爺做派。
趙新河莫名其妙,陳越也尷尬,他和這人根本不熟,既然車沒事人也沒事那大家各自都當沒見過的陌生人得了,還打什么招呼啊。
他出來有一會兒,怕待會季行找,也不太想回答趙新河的問題,于是準備搪塞過去,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就說道:“趙先生您忙,我先進去了。”
結果剛一轉身迎面就碰上季行。
陳越愣了一瞬,季行沒注意到陳越身后還有個人,看著陳越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陳越酒氣被風吹散一些,但還是能看得出來面頰泛紅,眼睛也挺紅的。
沒等陳越開口說話,季行就又道:“喝多了嗎?可別給自己喝傷了,站這吹冷風做什么?差不多到時間跟陸總說一聲可以回去了。”
那人似乎是聽出季行的聲音,從陳越身后探出身:“季行啊?”
季行明顯愣了一瞬,隨后視線轉向陳越,盯著陳越看了片刻才回應趙新河:“二叔好久不見啊,怎么在這兒呢?不去品品酒聊聊天?”
陳越倒吸一口涼氣,什么二叔?
季行怎么管這人叫二叔?他們是親戚?但也不是一個姓啊……
趙新河上前兩步站在季行跟前:“我來接趙董的,喝什么酒啊。”
他話音剛落就伸手拍了拍季行手臂:“你小子可以,從陸氏出去之后就跟小陸總到晟鳴了是吧?那小公司也值得你們這么興師動眾的,現在這是跟秉江有合作了?”
陳越一聽這話大概明白八分,趙新河應該是陸氏集團哪位高層,這會兒碰上季行開始陰陽怪氣了。
季行以前是陸氏集團的人,后來被陸鳴帶到晟鳴,這事兒陳越聽說過,但知道的不多,不該他打聽的他不瞎打聽。
趙新河語氣并不好,聽著完全是在發難的樣子,季行卻半點臉色都沒變,依舊笑著回話:“都是從小做到大的,賺錢呢,沒人能一口突然吃成胖子,二叔既然是來當司機的那您就等著吧,我這會兒忙呢,先不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