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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酒,怎么后勁這么大。
一進車里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連酒氣也比剛才重,混合車內的香水味,難聞的味道一股腦沖進他的鼻腔,陳越越坐越難受。
他并不暈車,這會兒卻開始覺得車內皮革味聞著熏人,想吐。
陳越憋了十幾分鐘,覺得自己有點憋不住了才開口:“可以靠邊停一下嗎?”
他像在跟司機說話,實則是在問陸鳴。
陸鳴偏頭看了他一眼開口:“停車。”
司機靠邊停下,陳越打開車門,只覺得腳底都有些懸浮,腿發軟,樹在轉,路也是彎的。
他在路邊站了幾秒,身子一歪靠在樹上,夜里的冷風把他的酒氣吹散了一點。
今天白天還在下著小雨,現在樹上都沾著雨水,風一吹,樹搖晃,葉子沙沙響。
陸鳴的手比雨滴先碰到他。
他被拽住手臂往后拉,跌了一下撞進陸鳴懷里。
但還是淋到了落下的雨滴。
陸鳴一手拿了瓶水,另一只手搭在陳越后腰:“離那么近是準備抱樹嗎?”
雨后的樹上都是雨水,陳越還靠樹上去,這人大概率是個傻的。
陸鳴說話總這么難聽。
陳越開口想反駁什么,一張嘴“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陸鳴下意識皺眉,然后伸手拍拍他后背:“你是喝了多少?”
陳越直接蹲下,接過他打開遞過來的水漱口:“后勁好大啊這什么東西,陸總,你的頭在轉。”
能說出這句話證明他現在已經在醉酒狀態了,他說完才想回答陸鳴的問題:“沒喝多少,三,四杯吧?不知道,可能有五杯。”
陸鳴站著,低頭看他:“跟他們喝酒做什么?”
陳越抬頭望向他:“你真好笑,我還能不喝啊?我又不是陳總。”
也對。
陸鳴被嗆了一句沒法回嘴,半晌才開口:“怎么不坐我身邊來?”
坐他身邊去,就不會有人讓他那么喝酒了。
陳越又垂下頭,喝了幾口水:“你也沒讓我跟你坐一起。”
說到這個陸鳴就來氣,他前腳剛進門,后腳就看見陳越和那葉什么的聊上了,兩人是手挽手差點勾肩搭背進門就互相謙讓。
一個說葉助您坐,一個說陳助您先坐,他可太敬業了,熱愛工作到眼里只有合作方,陸鳴這么大個老板站跟頭他都沒瞧見。
他說話聲大了點:“我坐哪兒你瞎了看不見,不會自己過來嗎?去啊,繼續跟那什么葉坐一起喝酒去,人一杯接一杯勸你酒,他都沒醉你怎么醉了?”
陳越默默挪了下腳步,然后撇撇嘴抬頭:“怪不得季秘書的本子上說你脾氣不好呢。”
話題一下子跳躍太大,陸鳴一時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他莫名其妙:“什么東西?”
陳越明顯頭腦不太清醒,想了想說:“說話這么大聲,很兇。”
陸鳴又被嗆了一下,再次閉嘴。
陳越這時候看向陸鳴,語氣是難得的鄭重:“陸鳴啊,你能不能不開除我?”
陸鳴本來也沒要開除他。
所以為什么突然又轉到這種話題上來了?
喝醉的人說話沒半點邏輯,陸鳴沒多想,順著他的話問:“為什么要開除你?”
“不知道。”陳越搖頭:“我只是想兼職多賺點錢而已,那天晚上冷的要命,我就是想賺幾百塊錢跑腿費,騎了幾個小時的電瓶車……誰知道下單的人是你呀,本來我在公司上班上的好好的,突然發什么郵件讓我當助理。”
“助理也好吧,工資很高,我雖然沒干過,但很努力在學了,我學那么久,你又突然說看上我。”
“你為什么要看上我?我又不喜歡男的,更何況你是alpha我是個beta,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干嘛要談這個,我想躲著吧,你還非要明說,讓我知道又怎么樣,我不同意你要開除我?我怎么辦?”
“我要是沒工作了,小智怎么辦,好不容易穩定一點了,他能按時看醫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蹲累了,他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陸鳴見狀要拉他起來,剛伸出去的手忽然頓住移動不得。
只見陳越手背往臉上抹,聲音帶了些哭腔:“陸鳴會不會開除我?應該會吧,我出差連天氣預報都不看,啥也不會,又不是好運的錦鯉能當吉祥物。”
“這份工作要是沒了我就得回去跑外賣了,不想跑。”
陸鳴一口氣噎在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道:“為什么不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