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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雙手捧著小蛋糕舉在陳越面前問:“爸爸,呀呀可以吃這個嗎?”
陳越扯起嘴角,心不在焉:“嗯,只能吃一半呢。”
呀呀晃了晃小腦袋:“我要帶回家,和小智一起吃!”
他跟陳智關(guān)系可好了,有零食都要分一半給陳智。
陳智智力不高,心智就是小孩模樣,家里現(xiàn)在兩個小孩天天一起玩一起鬧騰,陳呀呀學說話時常聽爸爸和奶奶都管他叫小智,于是也跟著叫小智。
陳越懶得去糾正他,沒有非讓他叫伯伯這種想法。
都是小孩,愛怎么喊怎么喊,沒那么多規(guī)矩。
他坐了一會兒,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那則新聞,偏生沈卓然這人神經(jīng)大條,還問陳越看到剛才那新聞沒有。
陳越指尖一僵,沈卓然自顧自說:“就在隔壁s市,離我們這兒也不算太遠,你說那些個有錢人賺那么多錢干什么不好,非干這種害人的勾當,你看到了嗎?說是還有拐賣人口,這天殺的,就該都抓去槍斃,全都槍斃了!”
他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陳越臉色怎么越來越難看,立刻轉(zhuǎn)移注意力:“你咋了?看著不像沒事的樣子,不舒服?。俊?
陳越再次扯起嘴角:“想起來有點事得先走了。”
他伸手招呼讓沈卓然把小孩放下。
“我先帶呀呀回去,有空再聊。”
陳越牽起呀呀的手走出店門。
他已經(jīng)離開s市三年了,呀呀也已經(jīng)三歲多了。
這幾年陳越過得很自在,很舒適。
沒出過什么變故,日子一直在按部就班地過著,和以前陳越想象中的自己的生活一樣,平淡也幸福。
他剛回家時還會時不時給安閑發(fā)消息,詢問他好不好,身體健不健康,只是安閑不太回復。
可能發(fā)十次會回個兩次,漸漸的陳越也不再發(fā)了,他怕自己這些莫名的關(guān)心會打擾到安閑。
他看了看自己和安閑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次已經(jīng)停留在半年之前。
這幾年他的民宿生意很好,現(xiàn)在甚至衍生出了旅游一條線,不止做住宿,所有游客想要的娛樂他都能一手承包。
靠海的地方就盛產(chǎn)海鮮,送人大多都送特產(chǎn),但這種東西安閑向來不缺,陳越也沒給他送過。
年前他民宿接待的游客去潛水,陳越跟著一起下潛,在海底撈了個比巴掌還大的海星。
海星并不稀奇,只是這個是不常見的藍色,長得也十分好看,陳越知道安閑挺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小東西,于是在沙灘上撿了兩天的海玻璃,自己磨平打光,做成個會發(fā)藍光的擺件。
呀呀想要陳越都不舍得給,仔細包裝好寄給安閑,順帶寫了好幾頁紙的信。
安閑收到快遞后給陳越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他說他很喜歡,但他希望陳越把s市里的一切東西全都忘記,包括他,讓陳越以后別跟他聯(lián)系。
陳越知道安閑是想要他過好自己的生活,要他開心,要他忘記煩心事。
可那些留存在記憶深處里的人怎么可能忘得了?
他在草地里埋葬的又何止只是一具小貓的尸體。
自從那時候開始,陳越?jīng)]再給安閑發(fā)過消息。
今天看到那條新聞他實在沒法不擔心,陳越把呀呀帶回家就躲進房間里,他站在房間的陽臺上能看得見海面,遠方的風車還在轉(zhuǎn)動。
陳越撥出電話,沒留意到自己的手有一些抖,鈴聲響了許久,久到陳越以為那頭不會接時才傳來接聽的聲音。
他聲音不大,望著遠處轉(zhuǎn)動的風車叫道:“安叔……”
隔了三年,安閑說話語氣依舊那么溫和,他應了聲:“遇到什么事了嗎?”
陳越微微低頭:“沒有,就是有些想您,您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
陳越垂眸:“我也很好。”
安閑猜到他是看到新聞了,現(xiàn)在網(wǎng)絡發(fā)達,陸氏那檔子事暗中調(diào)查幾年,現(xiàn)在終于塵埃落定,官方通報之后一時間掀起軒然大波,各種社會新聞輪番播報,陳越就是在山里隱居也該看到了。
善惡到頭終有報,陸彥霆壞事做盡,這是他該受的。
陸鳴一開始和警方合作暗中調(diào)查陸彥霆時安閑是不知曉的,直到陳越因此受傷他才反應過來,后續(xù)他也暗中給陸鳴傳遞了不少消息。
他藏了太多年,陸彥霆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他們落網(wǎng)這件事對安閑來說只有報復的快感,對他的生活并沒有產(chǎn)生其他波動,他依舊是那個小巷里安穩(wěn)過日子的普通人。
陳越以前總喜歡買點安閑喜歡的東西去看他,兩人喜歡坐在一起聊天,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會聊,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安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