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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閑說的沒錯。
他就是一切厄運苦難的來源。
他不應該出生,他應該被掐死。
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愛,安閑不會愛他,陳越也不會愛他。
陳越說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他了,說就當他們從未認識過。
怎么能……怎么能當從沒認識過呢……
陸鳴忍不住哽咽,沙啞的哭聲被淹沒在遠處的海風里。
遠處的呀呀被張應秋牽著站在樹蔭下。
昨天那個壞家伙來幼兒園,說他是小陸的朋友,要接他去找小陸玩。
爸爸說過不能跟陌生人說話,可他認識小陸,也見過這個壞家伙。
好多天以前,這個壞家伙就在離小陸很遠的地方。
于是他就跟那個壞家伙一起走了,但壞家伙沒有帶他去找小陸,也不讓他回家,他害怕,也很想爸爸,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好久。
呀呀不懂大人之間的事情,他只知道爸爸第一次見到小陸的那一天晚上偷偷哭。
他也不認識陸鳴,但爸爸抽屜里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什么他看不懂,只知道紙條后面寫著爸爸的名字,他會寫爸爸的名字,知道那兩個字讀作陳越。
陳越后面也有字,寫著什么什么人,最后面是陸鳴。
他看不懂這兩個字念什么,偷偷記在手心里問小智,小智也不懂,然后他又問了沈叔叔,沈叔叔說這個字念陸,陸地的陸。
后面那個字他不會寫,所以沒有記。
他猜得到這個人就是那個陸,因為他惹爸爸生氣,爸爸才不想見他,可是爸爸又會偷偷看他,還在紙條寫他的名字。
呀呀拉著奶奶的手,抬著腦袋說:“奶奶,我可以去跟小陸說一會兒話嗎?”
張應秋認得那人就是那晚在自家門口等了許久,最后她讓陳越出去看看才跟在陳越身后走的人。
她本來只想出去買點東西,陳智要在家里看電視不出來,他自己在家呆慣了,張應秋也不擔心,只把呀呀帶出來,結果沒走多久遠遠的就看見這人了。
呀呀管他叫小陸。
張應秋低頭:“呀呀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嗎?”
呀呀點頭,又搖頭:“我知道,沈叔叔說那個字讀作陸,可我不認識后面的字是什么……”
他想了想,又說:“有一只小鳥的那個字。”
他們離的有點遠,張應秋不想過去,小孩子不懂事,隨口說幾句話不礙事,她不行。
那人跟陳越是什么關系她看得出來,她過去算怎么回事?
張應秋在長椅上坐下:“你去吧,奶奶在這里等你,你要很快回來,不然等下讓你爸爸知道了他要生氣。”
她向來不會管陳越交什么朋友,以前陳越不是沒談過戀愛,但和別人分開后也不像現在這樣,整得跟電視劇似的。
兩個年輕人各自都憋了一股氣,說又說不到一塊兒去,只是這個好像姿態會軟一點,陳越脾氣太犟了,明明自己都放不下,卻死犟著不肯讓步。
陳越從外面回來好幾年總是不談新朋友是什么原因,她自己生的兒子她了解,原因就在這兒杵著呢。
陸鳴眼睛紅腫,滿腦子都是陳越說的那些話,陳越的背影在他眼前出現無數次,反反復復。
他垂著腦袋,突然感覺手指好像被拉住。
陸鳴看過去,這小人精站在他身邊,伸手來夠他手指,抬頭看著他說:“你在哭嗎?”
為什么哭啊?
陸鳴手指不自覺動了一下,有些僵硬,他還沒說話,這小孩就又開口:“你就是小陸,我知道你為什么哭,因為我爸爸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