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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河被他吸引了視線,卻只停留一瞬,他的手揮起小刀,朝前方的人狠狠扎下去!
警報(bào)聲越來越近,在耳邊響起。
陳越感覺到身邊吹來一陣風(fēng),接著突然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像三年前他喝醉酒在樹下說醉話那晚一樣,陸鳴把他拽進(jìn)懷里,但他還是淋到了雨,沾濕一片衣服。
現(xiàn)在的陸鳴也突然把他拽進(jìn)懷里,他依舊沾濕了一片衣服。
可是現(xiàn)在沒有下雨啊。
天上沒下雨啊。
趙新河被人按倒在地,手銬的聲音響亮,陳越聽到“咔嚓”一聲才回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大片紅色暈染開,溫?zé)岬模瑵駶櫟囊后w順著他指縫滴落到地上,地面也開始沾上鮮艷的紅。
吵。
他只覺得周圍聲音都十分吵鬧。
聞聲而來的群眾把他們圍在中間,幾名警察呵斥群眾不許拍照和疏散人群的說話聲全都夾雜在一起,吵得陳越頭痛。
隨即他聽見一道哭聲。
小孩的哭聲被淹沒在說話聲里,陳越抬頭看了一眼沒看見呀呀,接著目光又轉(zhuǎn)向陸鳴,眼淚砸到陸鳴身上,跟他身上的血跡混合到一起。
他雙手捂在陸鳴胸口,捂得很用力,似乎想把那個小洞堵住,可滾燙的鮮血還是會從他指縫里流出來,源源不斷……像流不盡似的。
陳越跪在地上拉著陸鳴,他聽見自己聲音都在發(fā)著抖,特別小聲,特別小聲地問:“救護(hù)車呢,救護(hù)車來了嗎……”
紙巾根本堵不住傷口,警察不知道從哪里拿來的布條,壓在陸鳴傷口上。
可能是失血過多,陸鳴精神開始渙散,他卻還撐著力氣,伸手去夠陳越的手。
他說話聲音小得人聽不清。
陳越趴下去,耳朵湊到陸鳴嘴邊:“你說什么?我沒聽見,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陸鳴張嘴呼吸,喘了幾口氣:“陳越……你壓的……太用力了……我有點(diǎn)疼。”
現(xiàn)在壓在他身上的是止血的布條,陳越的手早就拿開了,但陳越還是回話:“那我輕一點(diǎn),我輕一點(diǎn),你還要說什么?我在聽。”
陸鳴忽然揚(yáng)起嘴角:“你剛才,在發(fā)抖……陳越,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呢?”
陳越鼻尖又一下泛酸,聽陸鳴繼續(xù)說道:“呀呀……沒事,我來的時候……有、有看到他。”
“這是……最后一次了,你別、別生氣,陳越,你別生我氣……”
陳越還是沒忍住,偏頭沒讓陸鳴看到他的眼睛。
在這一刻,所有愛啊恨啊,都不重要了。
他恨陸鳴嗎?恨的。
愛陸鳴嗎?也愛。
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的感情也不是只有愛與恨,陳越對陸鳴的感情自己都說不盡,他又愛又恨,放不下,忘不了,他覺得他有病。
在生死關(guān)頭的最后一刻,陸鳴可以豁出性命把他擋住。
在陸鳴受傷的這一刻,陳越浮現(xiàn)在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是:他不要有事。
救護(hù)車來的很快,陳越跟著上車,呆愣地坐在旁邊看醫(yī)護(hù)人員給他止血。
陸鳴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意識,怎么叫都叫不應(yīng),他的衣服幾乎全部浸透,全是血跡。
人怎么能流這么多的血……
陳越跟著到了搶救室門口,護(hù)士拉著大門在他眼前關(guān)上,門上的“搶救中”三個大字發(fā)起紅光,刺得陳越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