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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這是最新的布防圖,請君上過目。”
謝雪臣伸手一抓。
玉簡飛入他手中。
他神識一掃,微微點頭。
“做得不錯。”
“正道最近蠢蠢欲動,北境是幽都的門戶,絕不能有失。”
“屬下明白。”
陰鷲笑得更謙卑了。
“屬下愿為君上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就在這時。
林硯手里的墨錠突然“咔嚓”一聲,斷了。
半截墨汁濺到了謝雪臣那件雪白的袖子上。
在這黑白分明的畫面里,格外刺眼。
大殿里瞬間死寂。
陰鷲抬頭,有些驚訝地看了林硯一眼。
似乎在奇怪這個凡人為什么會在這里,又為什么敢弄臟君上的衣服。
謝雪臣轉過頭。
看著自己袖子上的墨漬。
又看向林硯。
“手滑了?”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林硯的心臟跳得飛快。
不是因為弄臟了衣服。
而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陰鷲。
魔宮四將之一,掌管北境防務。
在原書中,這可是個狠角色。
表面上對謝雪臣忠心耿耿,甚至為了魔宮擋過刀。
但實際上,他早就被正道收買了。
就在三天后的那個月圓之夜。
他會親手打開北境的大門,放正道聯軍長驅直入。
那一場仗,魔宮死傷慘重。
謝雪臣更是因為腹背受敵,不得不強行催動魔功,導致傷勢徹底失控。
可以說是謝雪臣悲劇命運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剛才聽到“陰鷲”這個名字的時候,林硯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到那張笑里藏刀的臉,還有那個標志性的折扇。
記憶瞬間回籠。
“對......對不起。”
林硯回過神,趕緊拿袖子去擦謝雪臣衣服上的墨跡。
結果越擦越臟,暈染成了一大片。
謝雪臣嫌棄地推開他的手。
“行了。”
他施了個凈塵訣。
墨漬瞬間消失。
“下去吧。”
他對陰鷲說道。
“這幾日加強戒備,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是。”
陰鷲恭敬地行禮,退了出去。
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在林硯身上停留了一瞬。
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絲......殺意。
大殿里只剩下兩個人。
林硯還拿著那半截墨錠,手心全是汗。
他在猶豫。
要不要說?
如果說了,謝雪臣會信嗎?
陰鷲可是跟了他幾十年的老部下,資歷比厲煞還老。
自己一個剛來幾天的外人,憑什么指證他?
但如果不說......
三天后,這里就會變成煉獄。
謝雪臣的傷剛好一點,絕對經不起這種折騰。
“你在發抖。”
謝雪臣突然開口。
他放下奏折,側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林硯。
“是被陰鷲嚇到了?”
“還是......”
他瞇起眼睛,目光如炬。
“你想起了什么?”
林硯心里一驚。
這人的直覺,準得可怕。
“我......”
林硯深吸一口氣。
賭一把。
反正他是為了救他。
“我覺得,那個陰鷲,有問題。”
林硯壓低聲音說道。
謝雪臣挑了挑眉。
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只是淡淡地問:“哦?哪里有問題?”
第20章 打賭
“眼神。”
林硯開始瞎編。
“他剛才看你的眼神,不像厲煞那么純粹。”
“厲煞看你,像是在看神。”
“他看你,像是在看......一塊肉。”
“而且。”
林硯指了指剛才陰鷲呈上來的玉簡。
“這份布防圖,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為了給別人看的一樣。”
謝雪臣沉默了。
他拿起那枚玉簡,在指尖輕輕轉動。
“你知道污蔑魔將是什么罪名嗎?”
他問道。
語氣很輕,卻透著森森寒意。
“不知道。”
林硯挺直了腰桿。
“但我知道,如果北境大門被破,你會死。”
“我不希望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