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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瞇起那雙瀲滟的桃花眼, 眼尾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不正經的笑。
“謝仙尊……”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聽來反倒愈發勾人,“你這“長夜漫漫,孤男寡男, 仙尊非但不去安歇,還這般衣衫不整地抱著我……莫不是, 在動什么風花雪月的念頭?”
他本是玩笑之語, 意在緩和這有些凝重的氣氛。
誰知話音剛落,謝止蘅陡然側首, 那雙墨眸深沉地凝住他。下一瞬, 宿云汀只覺天旋地轉, 雙手手腕已被牢牢抓住, 高舉過頂, 整個人被按在了鋪著軟墊的榻上。
“!”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讓宿云汀的頭腦霎時清明。
“眼下……眼下可不是做這事的時候!”宿云汀連忙開口, 聲音里已帶上了幾分慌亂。
謝止蘅不言不語,只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瞳盯著他。
那目光太過灼人, 宿云汀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謝止蘅,你……”
他想再說些什么,余下的話語卻被盡數吞沒,堵回齒間。
謝止蘅的唇舌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近乎懲戒的啃咬與掠奪。
宿云汀的大腦嗡一聲,所有抗議都化作模糊不清的嗚咽,被盡數吞沒在唇齒交纏的水聲間。
謝止蘅吻得越發深入,越發用力,另一只手緊緊扣住他的后腦,不給他任何逃避的余地。
宿云汀感到唇瓣被咬破了,絲絲血腥氣在二人交融的口中彌漫開來,火辣辣地疼。
謝止蘅在生氣。
是因為他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還是因為方才那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宿云汀想不明白,只能在滅頂的窒息感中,手指無意識的抓握。
不知過了多久,那狂風驟雨般的啃咬化作溫柔的舔舐,掠奪也變成了繾綣的纏綿。
一吻終了,兩人皆是氣喘吁吁。
謝止蘅終于舍得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胸膛劇烈起伏,眼眸里翻涌著未褪的濃烈情潮與痛色。
“阿云……”他低喚,聲音沙啞得厲害。
宿云汀更是狼狽不堪。他大口喘著氣,從臉頰到脖頸都泛著一層靡麗的潮紅,宛若雨后海棠。
墨發凌亂地散在枕上,幾縷汗濕的發絲貼在臉側,更襯得那張臉秾艷無雙。唇瓣紅腫不堪,微微張著,上面還帶著晶亮的水光,像是被蹂躪過的花瓣,誘人再度采擷。
那雙慣會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也蒙上了層迷離的水汽,眼尾泛紅,像是被欺負狠了,卻又無端勾魂攝魄。
松松垮垮的寢衣在方才的掙扎中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與線條優美的鎖骨,半邊圓潤的肩頭就這么暴露在清冷的月色下,瑩白得晃眼。
謝止蘅的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宿云汀心頭警鈴大作,像是預料到什么,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行!”
話音未落,謝止蘅猛地低下頭,在那片白皙的肩頭上,重重地咬下去。
“嘶——啊!”宿云汀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口毫不留情,齒印深深陷入皮肉,帶來一陣尖銳的、又麻又癢的刺痛,仿佛要在他的身上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
“謝止蘅!”宿云汀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腿曲起想要抵開壓在身上發瘋的人。
那曾想瘋子非但沒松口,反而像是品嘗什么絕世美味一般,用舌尖在那圈齒痕上輕輕舔舐,卷走溢出的細小血珠。
溫熱濕滑的觸感,讓宿云汀的身體再度僵住。
“你……”他的聲音變了調,尾音都在發顫。
這感覺……簡直要命。今夜的謝止蘅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邪性!
謝止蘅終于松開他,卻未起身,而是將臉深深埋入他的頸窩,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敏感的耳后肌膚上,灼得他一陣輕顫。
“我很怕……阿云,我很怕。”他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宿云汀原本要推開他的手,在聽到這句話時,驀地頓住。所有的惱怒、羞憤,瞬間被這句話擊得粉碎。他沉默片刻,終是落在謝止蘅的發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靜室里,一時間只剩下兩人交織著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久到宿云汀都以為謝止蘅要在自己頸窩睡著,一個低沉的、帶著幾分蠱惑意味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你的修為已至金丹……”謝止蘅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緊緊鎖著他:“阿云,我們可以神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