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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止蘅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宿云汀想了想,笑了,“我覺得是。”
他抬頭,看向祠堂外面。
朝陽已然高懸,金色的陽光驅散了最后一絲陰霾,灑滿了這座沉寂了數百年的廢城。
原本籠罩在這里的那股陰森、壓抑、死氣沉沉的氛圍,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凈。
那些盤踞在城中各個角落的怨氣,那些終日徘徊、無法安息的亡魂,都隨著秘境的崩塌和林識菀的解脫,最終化在晨光中。
“走吧。”謝止蘅開口道,“我們的事,也辦完了。”
“嗯。”宿云汀點了點頭。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座空曠的祠堂,然后轉身,和謝止蘅一起,并肩走出了大門。
清晨的陽光,溫暖地照在他們身上。
遠處,林間傳來了幾聲清脆的鳥鳴,生機盎然。
作者有話說:
這個副本就是純恨,周引修純壞。
明天又要返校啦,不想上課哇
接下來要開啟下一個副本啦,差不多就是關乎兩人曾經怎么愛上的。
第50章 浮生夢(一)
飛劍穿云破霧, 很快便抵達了一處云霧繚繞的山谷。
阿木早已等在了谷口。
“阿木姑娘。”宿云汀自飛劍躍下,沖她拱了拱手,隨即將那株盛放的鬼曇呈上。
阿木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掠過, 落在了那株鬼曇上, 眼神微微一凝, 似在辨別其品相,隨即頷首:“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味藥呢……我已提前讓奚澤服下安魂的湯藥, 他此刻正在沉睡, 你們隨我來。”
說罷, 她轉身便行。行至一間掩映在蒼翠藤蘿間的竹舍前,阿木推開門。
竹舍之內, 奚澤正安靜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宿云汀心里一緊, 快步走了過去:“他情況如何?”
“暫時無恙。”阿木頭也不抬地在一張長案前忙碌,案上擺滿了各色玉瓶瓷罐, 她正以一柄玉杵細細研磨著什么, “接下來就是殺死他體內的邪物。”
“生者為莁芏,死者為浮璘, 前者可彌合魂魄, 后者是天下至毒。”阿木解釋道, “他體內的邪物已與他神魂糾纏甚深, 尋常法子無異于隔靴搔癢。唯有以毒攻毒, 方有一線生機。”
宿云汀聽得心頭一凜:“以毒攻毒?這……有幾成把握?”
“七成。”阿木看他一眼, “前提是他自己有求生意志。此法乃是破而后立, 我會用浮璘的死氣,將他魂魄中盤踞的污穢邪祟盡數滌蕩而出。之后, 再以莁芏與喜喪鬼曇蘊含的磅礴生機,為他重塑魂體根基。撐過去,便能活;撐不過去,當場魂飛魄散,也省得日后受那邪祟日夜噬魂之苦。”
這番話說得冷靜又殘酷,宿云汀眉頭緊鎖,但眼下別無他法,他只能深吸一口氣,沉聲應下:“……一切便拜托阿木姑娘了。”
阿木不再多言,指尖燃起一簇碧色的靈火,將那株莁芏浮璘與喜喪鬼曇一同投入火中。靈火舔舐下,幾味藥緩緩消融,一股混雜著死寂與生機的奇異藥力登時彌漫開來。
她引動藥力,使其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如游龍般盤旋,繼而緩緩注入奚澤的眉心。
接下來的過程,可謂驚心動魄。
奚澤的身體時而冰冷如鐵,寒氣四溢;時而又滾燙如火,汗濕重衣。他臉上布滿了極度的痛苦,眉頭死死擰成一團,仿佛正身處煉獄。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奚澤身上的黑氣溢出時,阿木忽然厲喝一聲:“就是現在!”
她雙手結印將剩余的所有藥力盡數灌入奚澤體內。
“噗——!”
奚澤倏地張開嘴,噴出一大口黑血。那口血落在地上,還混雜著些許碎肉,在里邊扭動掙扎著,似乎要朝著奚澤的方向爬去。
宿云汀指尖微動,那堆碎肉瞬間被碾成爛泥。
隨著這口黑血吐出,奚澤體內那股狂暴混亂的氣息緩緩平復下來,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卻變得平穩有力。
宿云汀見狀,高懸的心終于落了地。
阿木擦了擦額角的汗,長出了一口氣:“許久沒有這么累了。”
阿木抬袖擦了擦額角的薄汗,長舒一口氣:“許久未曾這般耗費心神了。”
宿云汀正欲開口道謝,卻聽她話鋒一轉:“不過,他根基受損委實嚴重。此次雖保住了性命,卻好似一件重新粘合的琉璃器,看似完整,實則一碰就碎。嗯……必須留在我這藥谷的靈泉中,以泉中靈氣溫養至少三年,方能穩固根基,否則前功盡棄,他這輩子的修行之路,也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