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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飛虹兩眼放空,輕飄飄的道,“所以我說,人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父母當(dāng)年死的早了,不能親眼看到如今的笑話。”
“確實是讓人感慨了。”姜錦想了想又道,“這嬤嬤也是,她盯著皇后就是了,為什么要盯著太子?她跟在皇后身邊,怎么說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殷飛虹這會兒回神,嘆了口氣道,“我聽說,好像這嬤嬤是想要偷偷懷個孩子然后向皇后攤牌的,但是梁帝不想要,強硬灌了藥。”
“這……”姜錦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忍了忍終于道,“有本事別睡啊,睡都睡了,鬧成這樣是哪班?”
殷飛虹沒說話,事實上,如果不是高皇后在某件事上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二三十年前的一段露水姻緣,已經(jīng)隱忍了那么久,也未必會爆發(fā)出來。
但是這事關(guān)系到她的全盤布局,連蕭顏知道的都不是很清楚,更別說姜錦了,她是不會說的。
本來,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報復(fù)了,然而命運和現(xiàn)實比她的計劃要更狗血和可怕,人心的背向真的復(fù)雜。
二十多年,皇后身邊的嬤嬤對皇后當(dāng)然不是單純的恨意。事實上,她基本上還是站在皇后那邊考慮的,但偶爾那隱藏的惡意和嫉妒卻冒出來,在關(guān)鍵時候鬧出頭。
“不說這個了,皇后這個情況,我們都要進(jìn)宮請安問好。”殷飛虹嘆氣,“這事還真的挺麻煩的。”
皇后在那里,身份天然是護(hù)盾,她支持蕭顏,蕭顏就占據(jù)了大義,如今病倒,不知道多少牛鬼蛇神就要跳出來了。
比如劉國公,殷飛虹一點都不懷疑對方一定會抓住時機(jī),但是除非皇后馬上好起來了,殷飛虹和蕭顏都沒有太好的辦法。
還有丹陽公主,總不能真扔下不管,總得想辦法把人救下來。
而且皇后現(xiàn)在整個人神志都有點混亂了,理事是不用想了,那接下來宮務(wù)誰管著?
蘭真雖然好,能力也不錯,但是資歷在那里呢,最有資格的劉德妃還在殷飛虹的地牢里,冒牌貨關(guān)鍵時候糊弄一下就罷了,平日里還是要謹(jǐn)慎點。王貴嬪?曾經(jīng)罪人,而且位分現(xiàn)在也不高。
殷飛虹也頭疼起來,說不得還得把姜錦給頂上去,也是為了日后做準(zhǔn)備了。
姜錦倒是真擔(dān)心皇后多些,皇后和殷飛虹的關(guān)系復(fù)雜,說句愛恨情仇也不為過了。但是高皇后對姜錦一直都不錯,給面子給撐腰,什么賞賜啊宮里來了好東西都少不了姜錦,姜錦對她還是有真感情的。
而且高皇后這事真的太虐了,被自己的朋友親信和丈夫聯(lián)手背叛,甚至可能間接導(dǎo)致了自己兒子的死,打擊大到人都快瘋了。
想來也是這幾年來高皇后的神經(jīng)一直處在緊繃狀態(tài),結(jié)果這事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個稻草,不,也不能說是稻草,這事?lián)Q了哪個打擊都挺沉重的。
如果當(dāng)年高皇后身邊的嬤嬤直接攤牌,或者梁帝直接把人要走,高皇后不會在她身上投入那么多的感情,反而不會受到那么沉重的打擊。
畢竟梁帝的嬪妃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殷飛虹見她也在出神,默默的苦笑了一下。
說起來,計劃不如變化快,她以為高皇后可能會反水,卻沒想到會這么退場。
不過接下來該怎么做還是要怎么做。
姜錦擔(dān)心宮里吃飯不方便不安全,在府里吃了一頓美味的早餐才和殷飛虹一起進(jìn)宮。想到昨晚上蕭顏肚子咕咕叫的場景,她甚至帶了一個食盒進(jìn)宮給蕭顏。
不過姜錦還是先去看了高皇后。
高皇后服了藥已經(jīng)睡下了,神情很安詳,看著倒是有幾分像是一個孩子,只是臉色蒼白。
姜錦問了高皇后身邊伺候的宮女,得知高皇后昨天受到的刺激不是一般大,先是嘔吐然后吐了血,發(fā)高燒說胡話。
那宮女看著對高皇后的感情倒是挺真的,一邊說,一面忍不住抹起眼淚來,然后大罵背叛高皇后的嬤嬤。
姜錦輕嘆口氣,坐在高皇后床邊,不由的想起來殷飛虹。
那段過去中,沒誰是真正的贏家。
殷飛虹卻沒那么多感慨,這會兒倒是忙著提審犯人,本來人是高皇后身邊的,也是高皇后抓得,她想插手不容易。
如今高皇后病倒了,她插手就順理成章而且十分方便了。
當(dāng)年滿門碑林前,她是發(fā)誓,只要和此事牽扯的,一個都不放過。
唯一的特例是皇后,結(jié)果她心軟了一把,皇后自己卻牽扯到荒唐的過去里,受不了打擊到現(xiàn)在神志都不清醒。
既然那嬤嬤牽扯到當(dāng)年事情里,多少也知道內(nèi)情,而且殷飛虹是絕對不會放過她。
殷飛虹安排完了人,方才又去看了一下高皇后,她的心情比起姜錦對高皇后又復(fù)雜的多了。
看她這樣又是可憐,又是心酸,又是解氣,又是不忍,竟有些無法面對。
姜錦見她這樣,輕聲道,“也別勉強自己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說什么誰對誰錯,也沒什么意義,憑著本心吧。”
殷飛虹長長的嘆了口氣,正要說話,門外稟報道。
“七皇子殿下來了。”
說完,蕭顏就到了。
他穿的很正式,云龍紋錦袍,頭上還戴著玉冠,顯得人俊美非常的同時還十分有威儀。
姜錦見他過來,笑了笑,“你下朝了?朝上怎么樣?沒誰難為你吧?”
今天是蕭顏正式監(jiān)國上朝的第一天,從蕭顏的表情看,似乎還不錯。
殷飛虹心情不好,說話就略毒蛇,“看這模樣,估計是難為別人了吧。”
蕭顏笑笑,“肯定有人難為我,不過也有人幫我,當(dāng)然也給幾個人派了個為難的差事,母后什么樣了?”
姜錦把皇后身邊的宮女又叫過來,讓她說了一遍皇后的現(xiàn)狀。
蕭顏嘆了口氣,“這事,還真是萬萬想不到的,如今母后病倒,希望能夠快快好起來,不認(rèn)那這宮里的宮務(wù)誰來主持呢。”
其實蕭顏對皇后的感情也比較的微妙。
皇后是個相對比較合格的嫡母,又是太子的親生母親,蕭顏還是挺尊重她的。但是在很多時候,皇后的選擇,蕭顏并不是很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