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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聽了會更是開了口,“男主外女主內,若論最近宮務也沒出什么紕漏,這喪儀也頗為周全,七皇子妃已經很不錯了。”
哪里那么巧,他剛說完,姜錦就命人送來了四個火盆,來人道,“姜娘娘說天冷起來了,諸位大人都熬了一夜了,莫要受了風寒。”
除了開口站隊的其他人看在眼里,心下也不得不服氣的,這姜氏只差了出身一點,若論起來辦事真沒的說,只今兒的舉動,又有夜宵又有火盆,還請了太醫在外坐鎮,誰瞧著心里不熨帖。
若說這姜氏二嫁,但當日里陸家的事誰不知道,不過守著活寡守了四年,陸齊林回來就一腳把人踢開,做的十分不地道。
瞧瞧如今的陸家混成什么半死不活的德行,再瞧瞧蕭顏這個小透明皇子馬上要登基為皇帝,便知道陸家眼睛有多瞎了。
想起之前蕭顏主動的去給姜錦辯解,是在場的便有人順著首輔的話拍著蕭顏的馬屁,夸贊姜錦日后說不準是一代賢后。
蕭顏推辭了兩句,但是臉上那表情明顯表示出來他的心情如何。
其實首輔還有一句話沒說,姜錦出身地位有出身地位的好處,起碼外戚黨不可能太囂張。而且蕭顏對姜錦情深義重,姜錦也不是沒有手腕的,日后便是有了嬪妃寵妃,也不會出現眼下劉國公這樣的毒瘤。
劉國公府是從前前朝起來的,靠的就是裙帶,當年劉家有一女入宮為貴妃,那真是寵冠后宮,只是運氣不好,生了三個孩子都是女兒,不然如今天下是不是姓劉,都很難說。便是如今,劉家尾大不掉,作孽不少,是簡直是大梁的毒瘤。
首輔心里想著這事,劉國公心里也想著這事,他家的女子進宮竟沒有一個為后的,都為嬪妃,雖然也尊貴,但嬪妃畢竟是側室。眼下那幾個吹捧姜氏為一代賢后,讓他心里更堵著一口氣了,一個下堂賣包子出身的都能當一代賢后,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嘲諷了。
然而大形勢在這里,他便是暴起發難弄死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蕭顏,門外也有重兵把守,也只能忍下這口氣了。他從江南調來的那批兵械馬上就要到了,那可是三千重弩,到時候鹿死誰手,誰輸誰贏還難以預料呢。
劉國公都不說話了,其他人對蕭顏登基更沒有什么反對意見,這事就定下來了。
等到天亮時候,王公重臣商量后用皇后的名義發了詔書,詔令七皇子蕭顏為新任皇帝,然后昭告天下,也是安定民心的意思。
事實上,登基大典還是要等到先把梁帝下葬之后才舉行,便是即位儀式也是在正式的小斂之后。
不過這旨意發下來,姜錦也好,七皇子一系的其他人也好,總算是松了口氣。
蕭顏畢竟不是高皇后親生子,甚至不是從小包養,只是記名,生母位分不高,說嫡子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如今已經昭示天下,便真是名正言順了,蕭顏很快就簽署了大赦天下的指令,一方面慣例一方面收買民心。
不過眼下還沒到事情最后落定的時候,不論是蕭顏還是姜錦都繃著一根弦,一面擔心喪儀上出岔子,一方面還擔心劉國公那邊突然動手。
最高興的可能還是殷飛虹,梁帝死了,死于一塊東坡肉,蕭顏也登基,只等著和劉家清算后賬。
不過她是郡主,按制也得進宮哭靈憑吊,因此每日也要進宮。
姜錦這幾日也顧不得自己做飯了,整個人又忙又累,明顯瘦了,連和殷飛虹喝茶說話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殷飛虹見她這樣,便忍不住嘆道,“你這陣子也真是累著了,本來下巴就尖,眼下就更尖了。”
姜錦苦笑,“有什么辦法呢,事情在這里放著呢,總不能不做。何況如今早已經沒有退路,真退了就是死了,也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你也該多吃點,人瘦成這樣。”
姜錦郁悶,“其實我吃的也不少,而且這幾日,蕭顏恐怕我顧不上,都盯著我吃飯。”
“他倒是挺悠閑,還有空盯著你吃飯。”殷飛虹不得不承認,蕭顏的確是刷新了她的認知了。
事情都忙成這樣,還有心思來追著姜錦吃飯。
“這不是看我瘦了么。”姜錦笑道。“其實他也瘦了不少的,一起吃的確吃的香甜些。”
殷飛虹見她雖然疲倦,但是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意,搖了搖頭,不準備虐自己了。
“不說這個了,說了我心里泛酸,且說說別的事情。你說掖庭那邊有異動?”
“是啊。”
姜錦把人給編組編隊之后,看起來規范多了,所以想要傳遞消息做些手腳難度就很大了。
根據現在的消息來看,劉國公是一定會有動作的,但是眼下形勢在這里,梁帝的喪禮還沒弄完,沒有十足的證據,蕭顏是不能抓老臣的,這會讓朝廷群臣寒心。
不過。姜錦也沒想到最先有異動的竟然是掖庭。
掖庭那邊比較偏遠,雖然也有宮門,但是常年關著并且有人把手,如果從那邊生亂其實不是個好選擇。
畢竟從掖庭到中央距離實在是太遠了,從掖庭進攻宮中,這過程中給蕭顏等人反應時間是很長的,其實很有可能被攔下來。不過魏夫人的匯報應該也是沒有什么錯誤的,姜錦在那邊放的眼線也有些察覺。
“能不能查到具體時間?”殷飛虹想了想道,“既然異動頻繁,說明時間很快了,估計不會太久。”
“目前還沒有,所以還得你那邊和我這邊雙線清查。”姜錦說完喝了一口茶,這陣子說話說得太多,嗓子都有些沙啞了。
殷飛虹聽了點點頭,心里也崩起來了,又嘆氣,“還有丹陽公主呢,現在也沒找到人在那里,只怕那老賊是想要用丹陽公主做個護身符。”
雖然如果到了十分緊急的情況下,蕭顏和殷飛虹可能不會顧忌丹陽公主,但是如果可以,這孩子殷飛虹還是想救下來的。
雖然她和皇后和先太子的關系都復雜難言,但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先太子妃也是個不錯的人,殷飛虹其實還得過她的一些幫助。
提起此事姜錦也嘆氣,人海茫茫,找個人還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眼看著到了午膳時間,姜錦對殷飛虹道,“我就不留你了,宮里最近都是粗茶淡飯。”
這也是姜錦最近瘦了的原因,梁帝死了,他們這些兒子兒媳婦總要守孝,怎能大魚大肉的吃起來。蕭顏尤其要做個表率,姜錦就更不用說了,因此也只能忍一忍海闊天空了。
同為吃貨,殷飛虹見姜錦的苦瓜臉,忍不住笑了。
“我回去自吃去,就不說吃什么,饞你了。”
“太壞了!”姜錦啐了一口,不過還是笑著道,“去吧,替我多吃一點。”
然而沒等到殷飛虹離開,魏夫人就派人送了消息來。
“三天后?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