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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清清沒等來宋言致那邊的消息,反倒被廣陵王周深要求帶路,隨他在長樂縣周邊游玩一遭。
雖然周深嘴上并沒有說是“游玩”,而是說查案。可在陸清清看來,周深就是在玩,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騎著馬在長樂縣風光無限好的大路上奔馳,很享受地欣賞田間地頭別樣的鄉野風景。這一整天,陸清清就沒見到周深的嘴嚴肅地閉上過。到了傍晚,騎馬一天快全身散架的陸清清,又被周深要求去吃本地特產小吃。陸清清便領著周深去了陸家酒樓。結果飯吃完了,周深對酒樓里新來的說書人所講的故事感興趣,一聽聽到半夜,最后才回了縣衙,徹底把陸清清累得倒下就睡。
早上起來的時候,陸清清還覺得身體酸痛,好一頓伸腿伸胳膊才算好些。這時候外頭又來人傳話,說是昨晚廣陵王在睡覺之前特意囑咐,讓陸清清今天繼續陪他‘搜尋’太后的下落。
陸清清嘆了一聲,無禮地坐在椅子上,讓夏綠等丫鬟好生給她捏胳膊。春紅笑意盈盈地端了茶上來,請陸清清用茶。
陸清清接了茶,看了眼春紅,轉頭把茶放下了,問夏綠:“昨天宋大人那邊沒消息?”
“沒有,姑娘昨天已經問過三遍了。婢子也囑咐看門的小廝們謹記,一旦有宋御史那邊的消息來,立刻就來回稟姑娘,半點耽誤不得。”
陸清清失望地應一聲。
“姑娘不喜歡陪廣陵王?”夏綠問。
陸清清沒精神的抬眼皮看夏綠,“這還用問么,你眼睛看不到我現在什么樣子?”
夏綠捏著陸清清的肩膀,笑道:“但奴婢可打聽了,廣陵王十八的時候王妃就死了,不僅這么多年都沒有立妃,聽說他身邊連女人都沒有。姑娘不是一直盼著能——這可是個機會。”
陸清清白一眼夏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夏綠抖了抖手,立刻賠罪住嘴。
過了會兒,陸清清忽然開口,語氣卻很弱,“你打聽的消息確準么?”
“八九不離十,姑娘若感興趣,奴婢立刻就叫人把這消息確準一下。”夏綠忙道,然后緊盯著陸清清的臉。
“照理說這廣陵王長相不錯,身份也不錯,不該娶不著妻子,怕是心里有人了,或是還念著亡妻之類的,才會挺這么久。”陸清清琢磨道。
“這有什么打緊,就沒人能逃得過姑娘的手掌心。”夏綠攤開手掌,然后很自信的握了拳頭,崇拜地看向陸清清。
陸清清垂下眼眸,緊攥著手里的茶杯,半晌都不說話。
夏綠的心思也跟著沉下來,隨即打發走屋里的其她人,把門關上,只自己陪著,讓給姑娘好生安靜想想那件事。夏綠安靜地陪站時間久了,心思也飄遠了。思及這些年姑娘強顏歡笑,硬撐著門面,把陸家做到了今天的成就,其中有多少不易。不知什么時候,眼淚就不自覺地滾落下來。直至有溫熱的手拭掉她臉上的累,夏綠才回了神,慌忙用帕子擦眼淚,行禮謝過陸清清。
“我們之間,用不著計較這么多。說是主仆,你要嫁人,我隨時都能放你走。”陸清清笑道。
夏綠氣惱地跺腳,“姑娘怎的又提這事,奴婢說過多少次了,這輩子就跟姑娘過一輩子,男人算什么東西,我看不上。”
“嘖嘖,別說大話,保不齊哪天就遇到個合適的,好哭著喊著求我放了你了。”陸清清越見夏綠跳腳,就越要逗弄她。
夏綠把眼淚擦干,哼哼兩聲,偏頭不理會陸清清。其實她沒看不上男人,只是心疼姑娘,怕自己走了,就沒人再像自己那樣伺候姑娘了。外面的人只見到她們姑娘的多有錢多光鮮,卻根本不知姑娘的苦。
“警告你,以后不許為我哭,這次就扣你一個月月錢,再有下次扣你一年的,外加不要你。”陸清清早一眼看透了夏綠的心思,別的話她說不出口,只能罰她。
夏綠應承,其實她平常得來的賞錢都足買田百畝了,哪差一個月的月錢。不過夏綠還是裝成一副很心痛的樣子,嘆了聲“首富沒良心”,接著被陸清清追著打。
“姑娘,廣陵王那邊傳話說他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姑娘了。”冬白傳話道。
陸清清停了手,嘆了口氣,整理了下衣裳,就邁大步去了。
與周深匯合之后,陸清清就同他一起走到府衙外,準備上馬。
這時街東頭傳來飛快的馬蹄聲。
眾人皆回頭望過去,就見著一襲青色錦袍的宋言致騎馬在前,衣角飛揚,氣勢凜凜,特別是那雙泠泠的墨眸,深不可測,讓人望而生敬。而跟在他身后騎馬幾個侍衛,與他相比,完全失了顏色,幾乎不存在一般。
陸清清站在原地,就這么看著宋言致越來越近,恍然發現宋言致的惹眼不單單是因為他的長相,和清高的氣派,而是他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形容的鋒利,雖然這種鋒利在他的少言寡語之下已經掩藏了很多,但哪怕殘留一點點,都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人,會有這樣大的氣場,陸清清在心里疑惑地發問。
廣陵王周深看到宋言致后,臉上的笑容斂盡,瞳孔微縮,退了一步。
第21章 宋言致是個混蛋
眨眼的功夫,宋言致已經近身,他目光平和地從廣陵王身上掃過之后,就落在了陸清清身上,隨后跳下馬。
“有消息了?”陸清清眉目清明,十分期待地笑問宋言致。
宋言致點了頭,然后轉眸對著已經走到他面前的周深,輕笑著拱手,“見過廣陵王。”
周深眼色復雜地看著宋言致,笑了笑,對其道:“免禮吧,宋御史真客氣。”
陸清清很敏銳地注意到周深在說‘御史’兩個字的時候加了重音。陸清清暗暗在心里琢磨著自己這些天的猜測,從先斬后奏令,到《嘉德記事》,再到其隨從孫長遠隨意認出熊掌,都體現出宋言致身份不一般,而今又觀廣陵王對宋言致的態度,陸清清幾乎可以肯定宋言致肯定不是七品御史那么簡單。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陸清清卻一時有些猜不出來。照道理來說,京城那些稍微有些身份的年輕才俊陸清清多少了解些,但卻沒有一個條件完全符合宋言致的情況。
“要去哪兒?”宋言致望著陸清清,沒看周深。
“王爺說要去城外搜查一下太后的下落。”陸清清‘如實’回稟道。
“那可以不去了,你這就跟我走。”宋言致轉身就要上馬。
“為什么?陸縣令可是先和我約好了,你半路來了說帶人走就走,是不是有些太沒禮貌了,也不講道理。”周深在旁聽著有些忍不住了,他問話的語氣有些不忿,但說完話之后,他沒去看宋言致,而是扭頭去摸了摸馬。
陸清清閱人無數,周深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她的銳眼。他表達不滿之后,卻不敢看對方的眼睛,算上他剛剛一開始見到宋言致的時候退的那一步,都足以說明周深有些害怕宋言致。
宋言致抓住韁繩,騎上了馬,隨即垂首睥睨周深,“你真要去搜尋太后?”
“當然,太后失蹤我豈能不盡一份力,哪像宋御史這么悠閑,整天不知道在做什么。陸縣令,我們走吧。”周深說完宋言致后,就轉頭叫上陸清清。
宋言致輕笑,“太后已經找到了,所以用不著你,陸縣令要隨我辦案,你若還有什么事便自行處理。”
宋言致說罷,隨即目光嚴肅地看向陸清清。陸清清明白過來,忙跟著騎上馬。
“那我也去。”周深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