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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清:“嫁誰都不能嫁廣陵王!”那可是和太后私通的男人,她可配不上。
陸清清把剛剛所想的案子的全部經過都寫在了之上,兩只手捧著臉發呆地看著。猛地她站起身,喊人趕緊去捉拿春紅,轉而就跑去見宋言致。
宋言致正端坐在看書,聽到陸清清破門而入,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們商人家的規矩確實該好好立一下?!?
“我知道教主是誰了?!?
宋言致還是沒抬眼皮,“這有什么好激動,你不是早知道了么?”
“這次是真知道了。”陸清清對宋言致一字一頓道。
宋言致忽然抬眼,冷冷盯著陸清清,“這么說你之前是在耍我了?”
第23章 進一步
“不那么說,我現在在宋大人面前的恐怕就是一具死尸了?!标懬迩宄读顺蹲约旱囊陆?,儀態端方地抬起下巴,與宋言致平視,“想必宋大人也是料到我這個奸商不會甘于認命,會想盡辦法為自己爭取時間。與其說是我耍了宋大人,倒不如說是宋大人神機妙算,算計了我?!?
宋言致端詳陸清清,“若你此刻真能說出教主是誰,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可以說,但在說之前,可否請宋御史告知真正身份,既可進一步確定了我的猜測,也可方便我解說?!标懬迩宓?。
“原來只是猜測?!彼窝灾乱会樢娧?。
“我能有一個猜測已經很不錯了,畢竟有很多事發生在京城甚至是宮廷之內,我知之甚少。”
陸清清先拋了一個令人期待的話頭引關注,轉而又坦白她之前的承諾有水份,接著她又把剛撂下的重話一點點拖上岸,變成較輕的話了,轉變中自然而然帶著容易令人理解的理由,令人也就漸漸跟著她的步伐走了。
不知這是商人的精明,還只是陸清清的精明。
宋言致雖看出了陸清清的說話手段,但她所言的理由不可否認,確實有道理,。事關宮廷機密,她知之甚少,能猜出個來也不算不錯了,再難為她有些說不過去。
“你的免死金牌還沒下來,你確定想知道我的身份?就怕你知道之后,嚇得戰戰兢兢睡不好覺了?!?
“哈,宋大人不要說笑了,說句讓您覺得不中聽的話,您再大還能大過皇帝去?只要不是皇帝,當然看年齡您也肯定不是皇帝,我就不會受到驚嚇。啊對了,還有一個例外,宋大人如果是女子。我也會很驚訝,會非常非常驚訝?!标懬迩濉y關’熬過了,就樂呵呵地開起了玩笑。
宋言致微微瞇眼打量陸清清,似乎很想將她看破,“你這人有些意思,什么時候都能笑出來。裴經武怎么也算是你自小長大的朋友,他突然死了,而且還說是為了給你留點好印象才自盡了,也未見你有什么悲傷。再有陸家米鋪的掌柜劉三得,那也是你家老仆了,雖說貪污犯了錯卻也不至于落個身死的下場,更不見你為他唏噓感嘆一聲?!?
“人都死了,我悲傷唏噓便能把他們救回來不成。我怎么反應對他們來說重要么?人死之后活人的悲傷只是演給人活人看,死人又感覺不到。而且我不覺得我為一個殺人犯浪費時間傷感是什么好事。至于劉三得,行不正坐不直,最后威脅人不成意外遭了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還是那句話,我沒這個任務要為他傷感?!标懬迩逭f罷聳了下肩,冷笑一聲,表情看起來要多無情有多無情。
宋言致靜默在旁冷眼看著,并沒有搭話。
陸清清坐了下來,她端起桌上的茶碗,往嘴里灌了一口。
茶碗被放下的聲音有些重,可見她心情并不算好。
看來陸清清并非她剛剛言語表現的那么無情,情緒有波動。她在偽裝,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把本該表現出來悲傷掩藏掉,戴上冷漠的面具。或許作為商人來講,特別是男人掌權的世道里,沒有感情的笑面虎能令她看起來即有談生意的親和感,有無堅不摧,更為有震懾力?
宋言致等了片刻,見陸青青情緒穩定了些才開口道:“我的身份鮮少有人知道,即便在京城也不常外出應酬。其實嚇不到你的,剛也不過是開個玩笑逗逗你罷了。”
宋言致扯起嘴角,但笑得并不自然。
陸清清把宋言致的表情盡收眼底。她發現宋言致似乎在學她半開玩笑的說話樣子,這是在討好她?轉念想又覺得不可能,他本來性格就很傲,這會兒要亮出身份了,怎么都比她地位高,哪可能會哄她,這大概是自己的錯覺。
“我是太皇太后的十二弟?!彼窝灾陆又喍痰亟榻B了自己的身份。
“太皇太后的十二弟?”陸清清反應了一下,“啊,記得兩年前新帝登基的時候曾欽點一位太國舅爺為太傅,又破例加封為秦王,這親王爵位本應該是周氏皇族之人才能受封,所以我對此特別有印象。太國舅爺應該就是太皇太后的弟弟……”陸清清緩了緩神兒,又一次反應了下,才想起來太皇太后確實姓宋。
“宋大人莫非就是秦王?”陸清清嘴上這么問,但眼睛里寫滿了不敢相信。太國舅爺該是個老頭才對,怎么會是個如此年輕又相貌英俊且氣派高然的美男子?
太傅本就是被皇帝敬為老師,深受敬重,這再加上一層太國舅爺的關系,肯定是更加受皇帝尊敬了,繼續加御封親王的爵位,這地位……太高,陸清清有點不敢細琢磨。
宋言致這人太不實在,剛還跟她說是開玩笑,明明是先前那句‘說出身份嚇死你’的話才屬實。
陸清清想問的問題很多,但話太多到嘴邊反而說不出來。再說陸清清也不想她太聒噪,在宋言致跟前顯得自己沒見識。這會兒她不能慫,現在慫了,她以后就任人擺布沒翻身的可能。
陸清清在心里又暗暗琢磨了下宋言致所謂‘身份鮮少有人知道,即便在京城也不常外出應酬’這句。新帝登基后,如此豪爽地冊封他,他卻這么低調,并沒有權臣呼風喝雨的樣子,可見這冊封是笑皇帝誠心誠意,他對宋言致必定十分信任和仰仗。所以宋言致這人是實打實得高輩分有實權受敬仰的皇親國戚,一般人肯定都惹不起。再想想廣陵王,他是先帝的親弟弟,必然知道也見過宋言致,但是他們二人見面的時候,廣陵王不僅害怕,還配合地叫宋御史,半點不敢拆穿宋言致的身份,也側面證實了宋言致的確有高超的地位。
陸清清看著眼前的這位人物,很想掐自己一下。這種只活在話本里的傳奇,竟然活生生跑到她眼前,驚嘆之余只會覺得很可怕。
陸清清雙手背過身后去,真用右手掐了下左手手腕,疼得冷吸一口氣。
“你在干什么?”宋言致聞聲不解地問。
“沒干什么,說案子?!标懬迩宸€住自己險些被驚掉的心神,讓自己專注在案情上,接著解說道,“根據張知府的供述,他是在五年前因想仕途亨順所以加入了蘭花教,而加入后的三年他確實一路高升,從府丞一路升遷到了知府。但是在兩年前,也就新帝登基之后,蘭花教被朝廷剿滅之時,他想退出蘭花教,卻有神秘人拿他的家人做威脅,讓他繼續為蘭花教賣命?!?
宋言致點頭,這段確實為張永昌的供述。
“地方官員升遷多是有吏部決策后上報皇帝批準。一般的情況下,只要沒人提出異議,吏部的這個名單是不是都會被皇上通過?”
宋言致點頭。
“那五年前至兩年前這段時間,在吏部主負責官員考績升遷的人是誰?”陸清清又問。
宋言致立刻道:“廣陵王周深?!?
“所以他就是當時蘭花教的教主。”陸清清道,“升遷為知府可是大事,非一般小人物能夠決策。”
“但也不排除當時廣陵王也是受了什么人的游說,或者是吏部其他官員偽造了考績成果令他誤判。”宋言致搖頭,“你這個不足以指證他?!?
“僅憑這一條確實不足以說明什么,”陸清清對上宋言致的眼睛,“可宋大人,不是王爺——”
“按老稱呼就行,別改習慣,我也不想讓其它人知道我的身份?!彼窝灾陆卦挼馈?
“宋大人的身份很不一般,但您身邊的侍衛竟還有蘭花教的人,說明什么?縱然它民間如何流行,可朝廷皇宮卻非一般人可進,蘭花教的細作竟可安插進皇族的內部,非身份特殊之人根本做不到這點?!?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