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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蛇養不熟。
不要。
阿晚正準備伸手甩開,小蛇卻突然吐出了長長的信子,是淡淡的粉色,半透明,有點像果凍。
分叉的舌尖碰到她的手臂,恍惚間好像感覺到有些發熱。
阿晚的眉越皺越深,靜靜地凝視著小家伙。
小蛇似乎很喜歡阿晚手上的溫度,歪著腦袋依戀地蹭了蹭,跟賴上了一般。
然后悄悄咪咪轉動一只眼睛看過去。
一人一蛇對視。
阿晚勾起唇角不懷好意地笑著,也歪著腦袋朝她挑眉。
小蛇頓時被嚇醒,收起透明的眼瞼,軟軟的腦袋一下子支棱起來,瞪著豆豆眼看她,一副自以為很兇的樣子。
然后壓低身體,尾巴用力絞著阿晚的手腕,不斷發出“嘶嘶”聲,朝她哈氣。
阿晚垂眸看去,就這么點兒力氣?
然后抬起另一只手,中指和大拇指彎曲相處,抵在小蛇腦袋前——
嘣!
輕輕一彈。
“唧。”
剛才還兇巴巴的小蛇叫喚了一聲,軟綿綿地垂下了腦袋,在阿晚手背上蹭了蹭,有點委屈。
看著她這副小模樣,阿晚心情大好,唇角微微上揚,嚇唬著:“再敢齜牙,抓你回去泡酒喝。”
嗚~
小白蛇縮著腦袋不敢再哈氣了,只有一雙豆豆眼還在轉來轉去的試圖監視女人。
阿晚看過去,她立馬腦袋一歪,搭在手背上,蛇信吐出來耷拉在一旁。
活像死了一樣。
“裝死?”
阿晚略帶狠厲的話音剛落,就看見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尖輕輕掃了掃,頓時冷笑一聲,然后抓起那截尾巴往后扔進了背簍里。
白玉般的小蛇纏著藥鋤把螺旋下降,啪嘰一下倒在草藥堆里。
腦袋一歪,這下是真暈了。
*
半山一座小茅屋,院子用青竹捆扎制成,上面纏繞著白色的牽牛花。
院門口種了兩株鈴蘭,風一吹,低頭搖晃。
沒有聲音。
阿晚走進去,身上的銀飾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院子活了。
她將背簍隨意丟在地上,徑直往屋里走。
那是一間陳設簡單的小木屋,一個衣柜,一張床,床邊一張凳子,上面擺著一臺老式日歷。
六月一號。
被紅筆圈了起來。
阿晚撕掉那張日歷隨手扔在地上,然后關窗戶換衣裳。
兩扇對開的窗戶。
后窗外是幽深的竹林,窗下是一張老舊的桌子。
她伸出手取下撐窗桿,忽然瞧見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瞇,吹了個清亮的口哨。
外面一地的枯竹落葉開始慢慢松動,似乎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
“乖孩子,該回家了。”
隨著清冷話音的響起,密密麻麻的蝎子翹著尾巴爭先恐后地朝這邊爬來,然后全部鉆進了墻角放著的一個壇子里。
最后進去的那一只,還用尾巴尖扎住木蓋,一點兒一點兒地挪過來蓋上。
阿晚滿意了,取下撐窗桿關上窗戶,結果一轉身,看見對面窗臺上立著一條臟兮兮的小白蛇。
正沖她吐蛇信。
“出去!”
阿晚呵斥著。
小白蛇歪了歪腦袋,顯然聽不懂。
阿晚無奈,走過去一個腦瓜崩給她彈飛了。
被這樣一鬧,她也沒了換衣服的打算,打開門出去,然后走進了另一間房。
昏黃的屋里,飼養著各種各樣的毒物——
就是還缺一只蝎子。
不過沒關系。
想起后院墻邊的壇子,阿晚揚起笑來,很快就能有了。
入夜,將院子里晾曬著的草藥收進屋來。
阿晚回屋拿衣服準備洗澡,一盞白熾燈照著屋里不大一塊地方。
而窗戶那邊,卻泛起淡淡的光。
阿晚走過去,看見一條瑩白的小蛇纏繞在撐窗桿上瑟瑟發抖。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她大概是在偽裝撐窗桿。
阿晚取下撐窗桿,一手撐著窗戶,一手面無表情地抖落下了那條蛇,將她扔出窗外,然后啪的一聲關了窗戶。
外面傳來急躁的嘶嘶聲,阿晚沒搭理,拿上睡衣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