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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一套寬松的純棉睡衣被扔上了床，正正好搭在小蛇頭上。

她用力吸了口氣，好香。

小蛇喜歡這個味道，吐出信子觸碰了一下，開心。

阿晚把衣服扔給她以后沒說一句話，徑直離開房間。

天光大亮，阿晚做好了早飯，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床上的…人？

那條蛇，還是直挺挺地躺著，自己扔過去的衣服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

外面已經(jīng)亮堂堂的了，房間里的燈起不了任何作用。

阿晚關(guān)了燈，走過去撥開衣服，意料之中的和那張軟萌的臉對視上。

小蛇沒有因為阿晚現(xiàn)在才回來而生氣，反而一臉興奮地喊著：“銀！”

阿晚沒理會她，拎起衣服扔到一旁，掀開她被子的一角，語氣冷冰冰地吩咐：“穿上衣服，出來。”

“銀！”

見她要走，小蛇著急出聲。

阿晚未做停留，直接離開屋子，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沒理會。

片刻之后，不著寸縷的小蛇和臉色鐵青的女人在門口僵持住了，衣服被丟在地上。

“你不能這樣出去。”阿晚用手擋著門，眼睛卻不知道往哪兒看。

小蛇有了眉毛，輕輕一皺，擺出一幅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嘴巴一撇，嗚嗚地哭著。

越哭，嘴巴張得越大，仰頭嗚哇嗚哇的，兩顆尖牙明晃晃的，仿佛在提醒阿晚——

她是一條蛇。

她不喜歡穿人類的衣服，這很正常。

可是阿晚煩了，扔下一句“隨你”，然后扭頭就走。

哭聲戛然而止，小蛇愣愣地看著離去的人，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她想了想，還是蹲下身去，變回原來的樣子。

一條小白蛇努力地拱進(jìn)衣服里，然后重新變做人。

阿晚的衣服大，她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的，袖子長出一截，衣擺能遮住屁股。

阿晚坐在桌邊吃早飯，看見她以后頓了頓，隨后眼睛一掃，沒搭理，繼續(xù)埋頭吃飯。

“銀！”小蛇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跟沒骨頭似的往她身上靠，貼貼，胸前的兩團(tuán)柔軟蹭著阿晚，卻還一臉無知地望著阿晚，然后張開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齒。

阿晚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讀懂了她的意思。

是要自己喂她？

呵，想得倒美。

阿晚從碗里夾了一塊腌蒜，使壞地扔進(jìn)她嘴里。

小蛇瞇起眼睛美味地嚼嚼嚼，然后轉(zhuǎn)身——

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阿晚看著她吐得耳后的鱗片都跑出來了，五彩斑斕的白色，正一片一片的閃爍著，便惡劣又痛快地笑出了聲。

小蛇回頭，正想生氣，一杯小甜水遞到了她嘴邊。

但上過一回當(dāng)?shù)纳哌@次學(xué)聰明了，知道吐出信子先試探一下。

一邊試，一邊眼眸向上，不錯眼地盯著阿晚看，怕她又使壞。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還是神仙？”

阿晚看她想喝，轉(zhuǎn)手就將杯子放在桌上。

不伺候了。

小蛇忙不疊地湊過去，想把腦袋埋進(jìn)去喝水，結(jié)果杯口太小，她現(xiàn)在腦袋太大，擠不進(jìn)去。

她不信，又吐出信子試探了一下，杯底確實有水呀。

小蛇移了個位置，讓杯口卡住自己的眼圈，然后朝里眨眨眼睛。

小甜水，為什么喝不到。

阿晚揪著她的頭發(fā)讓她抬起頭來，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是什么？妖怪還是神仙？”

大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兩圈，小蛇瞇著眼笑，露出兩顆尖牙，然后用力點(diǎn)頭。

“嗯！”

阿晚：……

算了，先吃飯。

一個人的早飯比較簡單，一碗玉米稀飯，一碟腌菜。

阿晚自顧自的吃著，小蛇在一旁守著，眼睛盯著她的筷子看，然后又盯她的嘴巴流哈喇子。

好想嘗嘗。

阿晚吃完了飯，放下碗筷擦擦嘴巴，這才扭頭看著身邊的人，淡淡地說：“我這里不養(yǎng)閑人……”

說到這兒，遲疑了一下，又補(bǔ)了一句，“和閑蛇。”

然后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你洗碗。”

小蛇坐在凳子上晃蕩著白嫩修長的雙腿，看著阿晚走遠(yuǎn)了想跟上去，卻被兇了，“不許跟著我。”

阿晚背著小背簍，頭也不回地離開。

其實她今天出門也沒什么事可干，但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傻子，她不愿意和傻子共處一個屋檐下，所以還不如出來走走。

萬一運(yùn)氣好，采到寶貴的草藥了呢，那不就又可以換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