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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催促著:“快吃,一會兒涼了。”
“哦哦。”
小蛇立馬捧起面前的碗放在嘴邊,然后一仰頭——
一口氣把粥喝了個干凈。
就好像是裝了一套直腸子似的,食物在肚子里都不用打轉彎燈,倒進嘴里一溜兒地就下去了。
阿晚靜靜地看著,嘆了口氣,忽然沒了吃飯的心思,便放下筷子,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小蛇抹了抹嘴,扭頭看見阿晚這樣瞧著自己,也不知道心虛什么的,反而得意地搖頭晃腦,湊過去在阿晚耳邊輕聲說:“蛇蛇厲害嗎?”
“呵,”阿晚笑了,看著她點了點頭,“挺厲害。”
笨蛇信以為真,喜滋滋地貼著阿晚坐下了,像沒骨頭似的,腦袋靠在她肩上,身體一寸一寸地挨上去。
阿晚能明顯感受到小蛇因自己的體溫而變得溫熱起來,忽然有了一種詭異的滿足。
她的視線落在小蛇的臉上,又濃又翹的睫毛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大眼睛,阿晚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
再往下,是小巧高挺的鼻子,鼻尖上還有一顆圓圓的小痣,是淡粉色的。
阿晚淺淺抽了口氣,視線停在了小家伙的嘴巴上。
唇形飽滿,唇珠圓潤可愛,唇色也是泛著水光的鮮紅色。
唇紅齒白,大概就是形容的這個樣子。
阿晚凝視片刻,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一下喉嚨,然后轉過頭去,清了清嗓子后嚴肅地道:“好好坐著,別動不動就往我身上湊。”
小蛇聽了,反而不服氣地抱緊了她的胳膊,貼上去用力蹭蹭,還昂著小腦袋朝她哼哼。
阿晚耳朵有些紅,無情掙脫她的懷抱,然后起身背對著說:“洗碗,我上山去了。”
聽見這話,小蛇立馬跟著起身,吐了吐信子,“蛇蛇也去。”
“不,你不去。”阿晚直接替她做主,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
見狀,小蛇還想跟上去,結果只跟了幾步就被阿晚轉身用食指戳住了額頭。
“你,洗,碗。”說完轉身就走。
小蛇在后面氣得直跺腳,卻還是乖乖地去收拾碗筷了。
阿晚拿著砍柴刀去了林子里,她打算弄些藤條回去給小家伙編一個小窩,不然總這么和她擠在一張床上也不是個事兒。
做小窩的藤條要韌勁好的,還得再撈一把枯葉回去給她墊著。
阿晚手腳很麻利,不到一個小時就把藤條一根根剔好裝進了背簍里,然后起身去撈枯葉。
可是這個念頭才剛升起來,又被阿晚壓了下去。
小蛇的皮膚那么嬌嫩,輕輕揉一下都會被弄出紅印子來,睡枯枝落葉會很不舒服的吧。
那……若是自己貼身的睡衣呢?
小家伙看上去好像很喜歡自己的睡衣。
阿晚想得有些出神,全然沒發覺身后傳來一陣嘶嘶聲,等她看見的時候,一條手腕粗細的五步蛇正對著她吐信子,上半身高高支著,腦袋往前一戳一戳的,在試探著什么。
見狀,阿晚微微皺眉,捏緊了手里的砍柴刀,然后毫不猶豫立刻甩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方才還嘶嘶吐著信子的毒蛇瞬間被砍成了兩半,頭顱散落在一旁,尾巴還輕微抽搐了幾下。
阿晚取出貼身攜帶的匕首,上前去干脆利落地剖出了蛇膽,摘了張葉子包好,然后便收拾著回家了。
到了家,一進院子就看見自家屋頂上立著一條小白蛇,在太陽的照耀下竟隱隱泛著一圈光輝,神圣不可侵犯那般。
阿晚看愣了,她從沒見過這么漂亮高貴的蛇,一時半會兒忘記說話。
反倒是小蛇看見了她,連忙順著瓦片咕嚕嚕地滾了下來。
“人!”
阿晚嚇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接,可落入懷里的卻是柔軟的白皙少女。
她的呼吸呼吸沉了幾分,卻還是板著臉問:“為什么爬那么高?”
少女軟綿綿地纏繞著阿晚的脖子,嘴里吐著粉白的信子,有些委屈地回:“人不帶蛇蛇上山,蛇蛇等人回家,想早一點看見人。”
阿晚的心輕顫了一下,抱著少女的手逐漸用力,卻忽然看見少女漂亮的眉眼緊緊皺了起來,緊接著就像小狗一樣扒拉著她的衣服,在她懷里嗅來嗅去。
“做什么?”阿晚問。
豈料小家伙忽然變了臉,氣鼓鼓地瞪著她,很是生氣地質問:“你養別的蛇蛇了?”
“什么?”阿晚被她揪著領口質問得一頭霧水。
“你撿了別的蛇蛇!”小蛇眼淚花花地重復著,小臉兒看上去委屈極了。
阿晚抱著她胳膊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咬著牙回:“你覺得我很閑?一天天的到處撿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家?又不聽話,還總惹我生氣。”
話雖說得很有底氣,但心里難免還是有些虛。
明明下山前已經在河水里把自己洗干凈了,怎么小家伙的鼻子這么靈,這樣都還能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