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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放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頭,胸膛起伏明顯,可深呼吸過后還是松開了,接著扯開攔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轉過身去看著委屈巴巴的小蛇。
阿晚沒回應,而是隨手掀起被子的一角,“上去。”
小蛇不敢耽誤,連忙爬進去睡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挺挺地躺著,望著阿晚乖乖地問:“人,不上來嗎?”
“我去給你拿藥。”
阿晚說完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片刻過后又進來,手上多了個白色的小瓷瓶。
她站在床邊把小瓷瓶往枕頭上一扔,吩咐:“自己抹在痛的地方。”
說完便走。
小蛇一看不對,立馬踢開被子下床,跟著阿晚追了兩步。
“人,你去哪兒?”
“別跟來。”
阿晚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小蛇撇撇嘴,穿著拖鞋追了出去,可一晃眼的功夫又著急忙慌地跑了回來,還立馬關上了門。
她驚魂未定地喘息著,像是害怕得不行,過了好大一會兒這才緩過來,然后走到床邊將那只小瓷瓶拿在手里。
藥膏是白色的固體狀,小蛇舉起瓶子對著眼睛看了看,又吐出信子鉆進去嘗了嘗。
苦得她直干嘔。
胸上的痛感幾乎沒有了,可這藥是阿晚給的,她喜歡,所以還是抹上了。
低頭抹完藥,小蛇并沒有急著再上床,而是低下頭,呆呆地盯著看。
粉粉的,圓圓的一小顆。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想起剛才人不小心觸碰到的那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自己伸出手指也撥了一下。
……
沒感覺,
不舒服,
只想要人摸摸。
小蛇有些泄氣地扔了藥瓶子,轉身鉆進被窩里,左翻右翻的把被子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
好想再讓人摸摸啊……
她眨著眼睛想,又慢吞吞地往被窩里滑下去。
被子遮住了小半張精致的臉,小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把自己弄得滿臉通紅,熱氣騰騰的。
另一邊,阿晚走進了飼養毒物的屋子里,在里面安安靜靜地坐下。
她知道小白蛇害怕這些東西,不敢進來,所以來這里稍微喘口氣。
滿屋子的毒物又害怕又期待地看著阿晚,紛紛朝她靠近,卻又在半米外停了下來,就那樣靜靜地守護著。
阿晚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雙目無神,不知道在望向哪里。
她八歲那年被父母拋棄,和姥姥一起生活,可惜老太太命不好,沒兩年就去了。
自那以后,她從來沒想過和別人一起生活,更何況是一條蛇……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手指尖卻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阿晚低頭一看,一只蘭花螳螂正趴在那兒,輕輕搖晃著。
“你喜歡她?”
阿晚開口詢問。
蘭花螳螂支起身子,兩只前爪不斷揮舞著。
阿晚見狀,輕呵一聲。
“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指尖又傳來剛才那樣的刺痛感。
阿晚心虛地扭過了頭去。
想了想,又轉頭看向蘭花螳螂,語氣輕柔寵溺地哄著:“好了,別生氣了,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
次日一早,太陽緩緩升起,阿晚一個人坐在屋檐下的臺階上,靜靜地等著。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臥室那邊總算傳來了聲音。
門被打開,小蛇穿著寬松的睡衣走了出來,底下照樣沒穿褲子,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迷迷瞪瞪地喊著:“人,你昨晚怎么沒回來睡覺?”
說完便彎下腰,想要貼過去蹭蹭。
阿晚熟練地抬手用掌心抵住她的額頭,結果小家伙是彎著腰的,而身上那件衣服領口又太大,所以剛一轉頭,便一覽無遺。
她想了想,撐著小蛇額頭的手緩緩往下,抓著肩膀將她扶起來站好。
“去屋里換衣服,我帶你下山。”
“下山做什么?”小蛇眨眨眼,好奇得很,“你又要去賣草藥嗎?”
說完用手指著自己,問:“那變蛇?”
“不用,帶你下山買東西。”阿晚說完,錯開她徑直往臥室走。
在柜子里找出來一條布料比較硬的褲子,阿晚回頭看了一眼小蛇白嫩的雙腿,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回去,改拿了一條柔軟的睡褲。
“換上。”
把褲子丟給小蛇,又找出來一件純白背心,和一件灰色的寬松長袖放在床上。
“換好再出來。”
阿晚說完,轉身打開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