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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扶了扶斗笠,在山林里尋著什么。
“人。”小蛇趴在她耳邊,忽然開口。
阿晚聽見這聲音頓了一下,明明只是兩三天沒聽見,為什么會有種久違的感覺?
“你來這里干什么?”小蛇好奇地問。
阿晚勾起唇角,呵笑了一聲,語氣泠泠:“找毒蘑菇。”
“找毒蘑菇做什么?”小蛇將尾巴尖兒翹起來,撓了撓腦袋。
阿晚將匕首在衣袖上擦了擦,慢悠悠地說著:“不聽話,毒翻你。”
小蛇一聽,整條蛇都被嚇僵了,愣了愣后慢慢爬過她的臉頰,吐出信子在她唇角討好地舔了舔,小聲說:“不要嘛,蛇蛇聽話。”
阿晚垂眸看了她一眼,皺起了眉,“聽話?是哪條蛇不喝藥?”
”喝!”小蛇立馬急了,“蛇蛇喝。”
然后用尾巴尖撓了撓阿晚的下巴,“不要毒翻蛇蛇嘛。”
聽著她軟綿綿的哀求,阿晚心里莫名地感到舒適,卻并沒有打算立馬回應。
見狀,小蛇只好抬起頭來,吐著信子想去舔她。
阿晚卻忽然扭過了頭去,還將她一把抓住不讓她動。
小蛇只能繞著彎的在阿晚手上纏繞,哀求著:“人,不要捏蛇蛇這么緊。”
“捏了又怎么樣?”阿晚使壞,故意捏她。
小蛇唧一聲,尾巴翹得高高的,吐著信子說:“不要這樣捏。”
然后聲音就變了調,“人壞~”
第19章
小蛇氣鼓鼓地將尾巴卷起來護住自己的腹部,阿晚見了皺起眉,伸手撥了一下她的尾巴尖兒。
小蛇卻護得非常緊,不讓看。
阿晚只輕輕撥了一下,她立馬應激似的拱了起來,張大嘴巴哈氣,亮出毒牙恐嚇。
阿晚愣了一下,臉色微變,似乎沒想到她會對自己齜牙。
想了想,便松了手上的勁兒,垂眸看著她,語氣陡然變冷,“隨你。”
說完,將人家隨手揣進了兜里。
小蛇在里面拱了拱,調換了一下頭,艱難地把腦袋從兜里伸出來透透氣,尾巴則藏在里面悄悄卷了起來。
身上好難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發情的日子是在春夏,怎么現在會這么難受?
好想和人貼貼。
小蛇擺了擺尾巴,又開始焦躁不安起來,在衣服兜里胡亂擺動。
阿晚明顯感覺到了,腳步頓了頓,猶豫過后還是伸手隔著一層衣物輕輕拍了拍,“別鬧。”
里面那一小團就真的不動了。
采完藥下山時雨已經停了,阿晚取下斗笠拎著,小心翼翼地將兜里的小家伙掏出來透透氣。
看她攤在自己手心里有點懨懨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
午后出了一點點太陽,懶洋洋地照著,阿晚帶著小蛇推開院門的時候滿地的花藤迅速退去,順便還吸干了地面上的積水。
阿晚將小蛇輕輕放下去,看著她努力昂著腦袋往前爬,但還是肉眼可見的沒精神。
背簍里裝著的唯一一株草藥就是專門給她挖的,吃了以后就能好。
阿晚站在門口看著她自己順著桌腿往上爬,乖乖地睡在蛇窩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然后進屋去給她熬藥。
傍晚,屋里傳來一股濃濃的苦藥味。
阿晚關了火,從櫥柜里拿了碗出來,將罐子里綠到發黑的藥全倒進了碗里。
小蛇聞到了味道,抬起頭來張望了一下,然后立馬來了精神,連滾帶爬地翻出蛇窩,用腦袋頂著自己的窩趕緊跑。
可還沒跑多遠呢就爬不動了,回頭一看,阿晚正一手端藥,一手輕輕按住她的尾巴尖兒,歪著頭,語氣有些可怕。
“要去哪里?”
小蛇擺了擺尾巴,拔不出來,唧一聲,又立馬轉過身去用腦袋蹭蹭阿晚的手背,然后抬起頭來,頂著一雙豆豆眼看她,粉色的信子緩慢地吐著,乖得不像話。
阿晚知道她慣會討好賣乖,根本沒搭理,捏著她的尾巴尖將她提起來放回蛇窩里,然后坐下——
小家伙立馬把頭轉到一邊去背對著她,攤在桌上。
又裝死。
阿晚見狀,輕輕敲了敲桌面,皺眉喊著:“別逼我動手。”
聽見這話,小蛇這才慢吞吞地轉過頭來,卻也只是轉了頭,身體還倔強地背對著,差點擰成一條麻花。
阿晚用勺子攪拌著碗里的藥,語氣稍微溫和了些,“這次做的不苦,只是聞著苦而已,吃起來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