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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苓被送到青榆巷下車時還捂著嘴，胳膊卡著康達(dá)姆。

口腔酸酸麻麻的，跟她之前在牙牙山咬了一口蜈蚣一樣。

她那時捂著嘴，嗚嗚地叫了半天，春從樹屋里跑出來，以為她被蛇咬了。

現(xiàn)在也是捂著嘴，也是酸酸麻麻的，但這次不是蜈蚣。

嘴里還有他的味道，咸的，腥的，淡淡的苦，混著她自己口水的甜。

“顧呸，掰掰。”芙苓朝顧裴的方向揮了揮手。

顧裴站在車旁邊，身形挺拔，看著金色的小身影在暮色里一點點變小。

芙苓走到單元門口，在口袋里翻了一會才找到鑰匙打開底下的門。

她閃身進(jìn)去，尾巴被鐵門夾了一下，細(xì)細(xì)嗷了一聲，很快抽出來，狠狠甩了兩下。

顧裴看著那扇單元門關(guān)上才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

車很快開動，路燈依次亮起來。

偌大的京城被夜色籠罩時，一家會員制的清吧內(nèi)叁叁兩兩散著人。

靠左的卡座上，一個占了兩個人寬度的男人吊兒郎當(dāng)?shù)芈N著腿。

旁邊伸過來一截細(xì)白的手臂，握著一小杯酒遞到他唇邊。

祁野川就著喝下去，一張惹眼的俊臉在昏暗的燈光里沒什么表情，像喝了一杯白水。

旁邊有人起哄，他沒什么表示，倒是旁邊這個女人勤快，一個小時喂了他五杯酒。

叫什么來著？小美？小藍(lán)？

這不是什么高級的局，一個朋友的朋友組的，人不多，酒還行，卡座上坐著的幾個他都認(rèn)識，但叫不全名字。

他靠在沙發(fā)上，手里轉(zhuǎn)著銀色的悠悠球，線繞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的。

還有人帶了只貓科獸人來，坐在他旁邊隔了一個人的位置，穿一條黑色的吊帶裙，尾巴從身后繞過來搭在膝蓋上。

看尾巴就知道是只叁花貓獸人，細(xì)長的，毛色很雜，一塊橘一塊黑一塊白的。

有人摸了一下，她沒躲。

又有人摸了一下，她還是沒躲。

祁野川看著那條尾巴在燈光下一晃一晃的，忽然想起另一條尾巴。

金色的，蓬松的，九道白環(huán)紋。

老宅房間的時候，那條尾巴會纏上他的手臂，一圈一圈地收緊，像怕他跑。

在車上駕駛座的時候，那條尾巴從座椅縫隙里垂下去，他拉過來在手里扯了挺久，毛軟得像抓了把云。

那條尾巴的主人在他身下高潮的時候，尾巴會從身側(cè)卷上來纏住他的手腕。

祁野川伸長胳膊，一把握住了旁邊那只貓的尾巴。

毛是軟的，但不夠蓬，手感不對。

他沒控制力道，捏得有點重。

惹得女生想抽回來，聲音軟得很：“哥哥，有點疼呢。”

哥哥。

祁野川眉頭莫名皺了一下。

前段時間也有人開口喊他哥哥。

在祁家老宅的偏廳，祁冬讓她喊，她就喊了。

他不爽來他這亂攀關(guān)系的，說她是狗，結(jié)果嘴都不會回一句，還擱那認(rèn)真糾正自己是什么。

第一次操完后也喊了一句謝謝哥哥。

后來再讓她喊，就不樂意喊了。

一本正經(jīng)說他不是誰誰誰，不聽他的。

老子愛誰誰，比個雞毛。

他沒把心里的粗口爆出來，但把手松開了。

旁邊有人笑著問他：“喲，太子爺喜歡這個？”

祁野川看了一眼那條叁花尾巴，還是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