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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呦方隊您這說的是什么話,”對面賠笑道,“不是特別危險的東西,您稍微留意一點,平時碰見什么異常告訴我們就行。”
“那就是不著急了?”
對面一噎,悻悻道:“實話跟您說了吧,這次實驗損失慘重,五十多個實驗體就成功了三個,就這樣還跑了一個。實驗體一天找不回來,那些后面等著用的設備就要多燒一天的錢,我們研究所是真的沒錢了。”
研究所現在的院長與聯盟的某高層有點不好說的關系,所有審批幾乎沒有被拒絕過,資金更是周一申請周末之前就能批下來。說他們缺錢,簡直是聯邦的笑話。
方棋京懶得戳破他的謊言,核對好已知的一點信息后就直接掛了電話。
近幾年研究所與軍方的關系已經開始緊張,雖然研究所仍然隸屬于聯邦軍方,但實際很多實驗項目已經獨立出來。現如今還能維持和諧的表面關系,只是因為雙方都無法徹底斷開與對方的聯系。
方棋京這段時間本來是準備待在學校挑挑好苗子,現在正好成了合理的拖延借口,反正急的是研究所不是軍方,就算這件事情日后鬧大了,也是研究所不占理。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回了學校給他安排的公寓,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落了什么東西。
冒著從柜臺上摔下來的風險改完電子鎖密碼的林硯,此時正叼著方棋京落下的那袋水果,把那一盒洗干凈摘了葉的高檔草莓挑了出來。
眾多水果中,林硯唯獨喜歡吃草莓。上輩子自己也算是半個高知人士,較高的社會地位讓他身邊從來不缺討好的人,草莓更是中午想吃下午就有人能送來。
這樣算算,距離上次吃草莓已經快兩個月了。
林硯用虎爪撕開包裝,在睡前給自己加了一餐。他本意也是想找機會測試一下這副身子的承受力到底是人是虎,正巧有人送上門,不吃白不吃。
測試結果不錯,在后面觀察的幾天,林硯沒有任何不適,每天準時變回人形。
寧意朋友那兩份作業的單子拖了太久,那兩個學生托寧意來問問進展,林硯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跟寧意說清。
“——你要退單?”
寧意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萬分不解:“為什么退我朋友的單?你當初接我這單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昨天寧意被叫走后,林硯又和幾個同專業的學生聊了聊,越聊他越覺得這次作業不簡單。
上輩子林硯參加實驗項目之前,軍方曾經邀請他作為機甲顧問。
林硯懶洋洋的拒絕了:“不了,我無法做出適合你們隊員的優質機甲,量身訂造的機甲永遠不會是頂級機甲,人只有控制了高于自己的機甲,才能發揮出1+1>2的作用。”
“我們可以根據你的機甲去找適應的人。”
“天賦是與生俱來的,不是后天增長的。”林硯笑笑,“要找也得早點,真正有天賦的人都是無師自通的。”
林硯說這些話的時候才二十出頭,他的名號因為一場比賽直接打響,成為聯邦最年輕最有天賦的機甲師,軍方親自給他遞了邀請函,卻被他笑著拒絕。
林硯擁有天賦也敬畏天賦,他尊重每一個努力的人,也因為他們付出如此多的汗水而終將無法達到頂峰而惋惜。
他提出這個建議時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快也最簡單的篩選方式。
“我沒有時間接。”林硯自然不會跟寧意這個大嘴巴說這些事,他隨口扯了一個謊,“我這兩天要出去一趟,比較忙。”
“你要走?!”
寧意把他拉到一邊,喪著臉小聲道:“我還有事情想讓你幫幫我呢。”
那天寧意歡天喜地簽了實習合同,結果第二天入職,就被公司的高強度工作嚇得傻了眼。
“既然你都能自己做出來戰斗機甲的前臂軸,那這些零件對于你來說肯定不是問題,今天做完單子上這些,下班前我來查收。”
負責人說完這些就直接走了,留寧意在工位上獨自凌亂。
他本以為自己至少會有一個帶教老師,先教他一段時間再正式開始工作,沒辦法,寧意只能硬著頭皮用自己為數不多的知識勉強交了工,結果自然是被負責人罵得狗血淋頭。
寧意不是什么自尊心特別強的人,可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滋味畢竟不好受,干了三天,他就忍不住想跑路。
他連自己身體不好不能長期工作這種爛借口都想出來了,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忐忑地跟負責人提了這件事,負責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不怎么在意道:“要走也可以,再做一個你之前做的那個前臂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