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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大戲要落幕了么(雙更合一)
今夜晚安
文/望舒
隨杳沒注意到譚昭明的沉默,只是將西裝遞給他,隨即便自顧自地轉(zhuǎn)身下車。
這會兒陳叔和利特助都不在了,想必自己是睡了有一會兒功夫。
譚家在她看來是終極大客戶,心里不敢怠慢,腳步也漸漸加快。
往前走了快半分鐘,發(fā)現(xiàn)露天庭院里只有自己,隨杳才意識到譚昭明沒跟上來。
她回頭,看見譚昭明剛剛下車,車燈微微閃爍一下,隨后熄滅。
暗夜寂靜,靜謐無風(fēng),庭院里的光源只剩下路燈和不遠(yuǎn)處獨(dú)棟別墅里透出的柔和暖光。
她看著譚昭明所在的方向,眼中他的身影略微模糊,正想要看清,招呼他走快點(diǎn),院中卻忽然起了風(fēng)。
冬夜寒風(fēng)凜冽,她身上大衣的防寒程度此刻已經(jīng)達(dá)到極限,剛準(zhǔn)備抱臂跺腳,便清晰聽見他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
隨杳抬眼,在不遠(yuǎn)處柔和的暖光下,看清了朝自己緩步而來的男人。
他眉目俊朗,清雋穩(wěn)重,身姿挺拔而有力。
他走來時,目光始終專注于自己,這讓她愣了下,隨后撇開眼,在風(fēng)中撥開鬢邊的碎發(fā)。
大約是風(fēng)揚(yáng)起了他西裝外厚重的大衣衣擺,擦過了一旁的灌木叢。
嚓啦的摩擦聲里,隨杳看見他在自己面前站定,隨后將身上的厚重大衣裹在了自己身上。
“誒倒也不用這么…”她下意識婉拒,肩頭的手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讓她自動噤聲。
譚昭明低頭看她已經(jīng)開始泛紅的鼻尖,手指無意識抬起,輕觸即離,“之后我讓人再多送來幾套更輕便保暖的衣服,方便你出行。”
語畢,他便攬著隨杳的肩膀轉(zhuǎn)身向前走去。
隨杳愣了下跟上他的步伐,不自在地抬手揉了揉鼻尖,半開玩笑道:“還以為你會念叨讓我穿保暖褲呢…”
“念叨有什么用,無非是些口舌之爭,更能滿足你輕便保暖的衣服才是正解。”
隨杳張了張嘴,又緩緩抿住,“嗯…你說得對。”
譚昭明已經(jīng)看見不遠(yuǎn)處何錦蘭在別墅門口探頭向外望,手臂都搖了起來,卻沒有回應(yīng)。
他只是低頭看了眼被大衣包裹的隨杳,緩緩道:
“我看現(xiàn)在年輕女孩子都喜歡那種光腿神器,我讓琳達(dá)找人定做了叁條,明天會送到,你到時試試看,效果不錯的話,可以讓人專供。”
這不是他第一次在冬天看到隨杳光腿穿裙子亂晃了,說不上贊同與否,他只覺得這是她的喜好。
他從不會隨意點(diǎn)評剝奪她的穿衣自由,自己應(yīng)該做的,是力所能及地保證她既溫暖又美麗。
“原來在這兒等我呢…”
隨杳抬眼看他,下意識的玩笑語氣,卻在余光看見門口的何錦蘭時頓住,她微微點(diǎn)頭以示回應(yīng)。
“昭明和杳杳終于來了,老爺子盼你們好久了,來來來,快進(jìn)來!”何錦蘭熱情地招呼著兩人。
她的目光在譚昭明緊摟隨杳的手臂上掃過,心里一沉,面上卻仍熱情不已。
大門在背后關(guān)閉,寒風(fēng)被阻隔在外。
幾個傭人上前接過譚昭明和隨杳身上的外套,他們剛換了拖鞋,轉(zhuǎn)頭便看見譚家?guī)孜恢毕涤H屬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來了,昭明。”
譚昭明微笑著點(diǎn)頭,順手牽住隨杳,握住她企圖蜷縮的手指向前走,“抱歉爺爺,路上堵車,我們來晚了。”
聽他掩飾掉自己在車上熟睡的事情,隨杳心想這人面子功夫還是很會做的。
譚振邦招招手,對隨杳溫和地笑笑,“好久不見杳杳,走近點(diǎn)爺爺看看,昭明這孩子有沒有虧待你?”
隨杳走上前,也笑著應(yīng),“要是他對我不好,爺爺你能幫我出氣嗎?”
她話語是玩笑的,一旁的譚昭明卻駐足,深深看了眼她的側(cè)臉。
“那肯定。”譚振邦煞有其事地點(diǎn)頭。
“別看他性子沉穩(wěn)話不多,肚子里有時候憋著壞呢,你性子直,要是看不清他的小心思,你直接找爺爺,我給你打也打著問出來!”
一眾人被譚振邦這句話逗笑,不論真心與否,客廳里也回蕩起了此起彼伏的笑聲。
“爺爺,您是真疼嫂子,您看我哥,都說不出話了。”秦術(shù)看熱鬧不嫌事大,沖譚昭明擠擠眼睛。
“是么?”譚振邦做勢回頭,看到譚昭明那深沉的目光,頗為意外。
“不過表嫂氣色確實(shí)看著不錯,看來今天書展很順利呢。”坐另一側(cè)沙發(fā)上的秦茜突然開口說道。
提及書展,所有人都想到了今天的新聞。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
譚佳慧裝模作樣地拉了拉自家女兒的胳膊,扭頭時卻是冷眼望去。
隨杳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即使此刻如芒在背,也要面對。
“爺爺,今天我…”
譚昭明忽然握住她的肩頭,打斷她,“何姨招呼了一大桌菜,大家先去吃飯吧。”
語畢回頭看向譚振邦,神色鄭重:
“飯后我去您書房。”
“好。”譚振邦起身,看了眼隨杳,并未多說什么。
何錦蘭的確如譚昭明所說,她帶著廚房的幾個傭人做了一大桌子飯。
長餐桌上擺滿了精致擺盤的食物,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還連帶著開了兩瓶酒窖里的紅酒。
飯桌上,隨杳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認(rèn)真埋頭干飯,譚昭明也很配合她,夾菜就沒消停過,搞得她只能偶爾穿插說兩句話。
而秦術(shù)則不同,他最會活躍氣氛,吃一個菜就叫一聲好,說得天花亂墜,夸得何錦蘭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