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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當(dāng)初沒攔著他,都怪我,寶寶還這么小,這么單純,現(xiàn)在外面壞人那么多,我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讓他出門的,都怪我,全部都是我的錯?!?
對于他話中的信息男子淡然處之,或者說對于余之廉這種句句不兒砸就的屬性,他早就在無數(shù)次被秀一臉血的日常中免疫了,成功練就了一副只聽自己需要部分的特異功能。
“的確是因為你的原因,不過不是你不應(yīng)該讓他出門,而是你早就應(yīng)該讓他出門,不然現(xiàn)在也不會為了救一個人而獻(xiàn)祭自己全身的修為了,也多謝你給他找了只麒麟神獸,不然他還真刻畫不出來舍身陣?!?
余之廉感覺自己被一箭射中了心臟,好虐!
想到那個不知明被余梓閆救了的人,余之廉就想把對方拖出來抽筋剝骨,竟然讓他寶寶犧牲這么大,寶寶還從來沒有對他這么好過呢,他真的只是因為太心疼寶寶了,絕對不是嫉妒!
億萬小世界尋找一人,幾乎是渺茫,所以余之廉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某神獸,如果不是它開啟舍身陣,寶寶再怎么想救人也無能為力,所以這才是最大的幫兇。
某只萬年背黑鍋的神獸已哭暈在廁所。
……
春寒料峭,浮翠流丹,細(xì)若銀毫雨絲輕紗般籠罩著萬物,凌空而立的宮殿古色古香,流露出莊重之感,淡淡的煙霧不知從何處飄來,裊繞著檐角精致的琉璃瓦,鳳尾翠竹,美輪美奐,碧水池上,浮萍幾許,睡蓮含苞待放,綠意盎然。
就見宮殿正門上方懸著一塊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兩個大字‘問天’。
不得不說將這兩個字懸掛在正殿之上,正可謂是狂妄至極,修真者講究順應(yīng)天道,凡有逆天者無不都是那驚才艷艷之輩,而最后那些人也少有真正能逆了這所謂的天,更多的是被所謂的天道打壓進(jìn)泥潭,淪為萬千修士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而這兩字比起那些所謂的逆天者更囂張,短短兩字中的傲然與不已為然更是表露無疑,揮筆之人是想問天道不公何以操縱眾生蕓蕓?還是問憑以一己之力天道是否敢與他一戰(zhàn)?
忽而黑云壓頂,電閃雷鳴,風(fēng)云涌動間,就見莊重古樸的殿門如塵封久遠(yuǎn)的畫卷被緩緩打開,就在殿門打開的瞬息間,殿外空地之上三名氣質(zhì)出眾的妙齡女子身影緩緩浮現(xiàn)。
女子三人分別著粉、綠、紫色襦裙,在見到殿門大開后,同時恭敬跪立,開口道:“恭迎尊主出關(guān)!”
“吾已閉關(guān)多久?”男人底啞渾厚的嗓音自殿中緩緩傳來。
“回稟尊主,離您上次出關(guān)已然過去兩百余年。”紫衣女子恭敬的垂著頭,一絲不茍的回話。
“原來此次只是過去兩百余年而已么,呵……真是意外的收獲呢,最近三千大世界是否有發(fā)生什么大事?”男人似自言自語了片刻,后面話語中也多了些難得的笑意。
只是想了會兒后,又加了句,“年輕一輩的事。”
低垂頭的三人雖然察覺到男人與以往的不一樣,但也不敢多問,紫衣女子再次回道:“天一上宗大長老千金在前不久以二十四之齡進(jìn)階元嬰,三千世界美人榜兩月前再次重新排榜,鳳傾城再次奪得榜首,醉花宮宮主……”
“俊杰那邊什么消息都沒有嗎?”
許是聽到了一大堆自己并不感興趣的信息,男子頗有些不耐煩的打斷紫衣女子接下來的話。
聽到男人不悅聲音的瞬間,紫衣女子臉色有頃刻的蒼白,額上也沁出了一層淺淺的薄汗,但卻不敢過多耽誤,緊接著開口。
“三千世界俊杰榜已有百年沒有更榜,不過根據(jù)云中閣的閣主云天機(jī)所言,十年之內(nèi)必會換榜,而且此次換榜三千界各榜單會有大變動。”
“哦?”似聽到了什么感興趣的事情,男子聲音意味不明。
空間中陷入短暫的沉寂之中,良久就見男子聲音再次傳來道:“通知玉真子,十年之后天一上宗收徒典禮,吾會參加!”說完也不理會三人一臉的震驚,殿門緩緩合攏。
就在殿門合攏前的剎那,一個瓷白的琉璃瓶從里面激射而出,最后穩(wěn)穩(wěn)的落入粉衣女子的手中。
“打入修羅界,直至魂飛魄散,消彌于輪回?!?
聽到男人最后的那涼入骨髓的話,三人只覺渾身發(fā)顫,忍不住一抖,對男人的修為再次有了新的認(rèn)識,同時心中的敬畏與崇敬就更深了一分。
見殿門已完全合攏,三人這才互相攙扶著起身,綠衣女子好奇的拿起瓷白的琉璃凈瓶,搖了搖感受到里面裝著的微弱靈魂氣息才開口道:“紅蓮姐姐,修羅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我從來沒有見過?還有這不是尊主從別的小世界搜尋回來的法則碎片嗎?為什么尊主不將它直接練化收為已用,畢竟這可是……”
“好了,綠荷!”
粉衣女子見她完全口無遮攔的樣子,立刻開口打斷她接下來準(zhǔn)備說的話,見綠荷還是一臉不是很明白的懵懂模樣,心下嘆了一口氣,這才再次開口。
“至于為何如此做的原因,尊主自是有自己的考慮,我們只需要照著尊主的意思去行事就可以了,至于修羅界……那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方,希望你永遠(yuǎn)都不要見到,也永遠(yuǎn)不會有機(jī)會接觸到。”粉衣女子的聲音中有著對修羅界毫不掩飾的驚懼之色。
那次所見是紅蓮此生中最可怕也是最血腥的回憶,讓她明白到,這世間上有太多太多事情比死亡來的還可怕,更痛苦,也讓他從心底更加敬畏起那個能把這么件堪稱恐怖的殺器掌握在手中,卻不傷自己分毫的男人。
第21章 破后而立
微雨漸收,霧氣繚繞,一彎綠水似青羅玉帶繞林而來,遠(yuǎn)山黛影身姿隱綽,雨露拂過挺秀細(xì)長的鳳尾竹,匯聚成珠,順著翠綠葉尾而下,在青石小路上砸出吧嗒吧嗒時斷時續(xù)的清脆。
白衣墨發(fā),身如玉樹,那修長身影站于翠竹之下,包裹于蒙朧霧海之中,似虛似幻。
輕風(fēng)微簌,一滴冰涼的露珠隨風(fēng)而落,沾濕少年鬢角前額,分明只是秋雨微涼,那抹冰涼卻隨著雨滴緩緩的滑落,滲進(jìn)四肢百骸,涼入骨髓,冷進(jìn)心田,身后簌簌輕響,少年微偏側(cè)目,目光朝著聲源處而去。
在與少年目光接觸的瞬間,薛致軒臉上綻放出抹溫潤的笑意,他此時一手執(zhí)花鋤,一手旦靈泉,那明明是田間老農(nóng)的動作,卻被他演繹出一番別致的優(yōu)雅,全身上下由里自外依稀透出抹大隱于市的氣息。
“閆少主又在此處賞竹?!?
賞竹?余梓閆眼中閃過一抹短暫的迷茫,他只是隨意步行此處,隨意駐足停留罷了,或許這隨意的駐足,還有這大片鳳尾翠竹的原因。
捕捉到對方臉上隱隱的迷茫,薛致軒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他第一次見少年時的模樣,少年安靜躺于床榻之上,面色蒼白如玉,緊閉的雙眸中卻滿溢晶瑩水漬。
簌簌輕顫間,濃密的睫毛上被浸染的一片濡濕,緊緊輕咬著的嘴唇也滲出血痕,不知是夢魘還是何故,早已是盛滿淚珠的眶間,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薄紅的眼尾而下。
一顧惜朝誤終生,不顧惜朝終生恨。
已不記得當(dāng)時的內(nèi)心之下是憐惜多些,還是別樣,薛致軒卻只想親手為少年擦凈眼淚,把人守護(hù)于懷,不再讓任何人傷他分毫。
“閆少主可有嘗試過鋤花種草的閑適?”
對方的話打斷了余梓閆有些恍惚的心緒,回過神時就見薛致軒已在田間動起了花鋤,那句話又似友人最平常的一句好奇之語。
“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