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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輕沒有等,他吧嗒一口親在陸堯嘴唇上,嫣紅的舌尖探了出來,細細的勾勒著陸堯嘴唇的形狀,陸堯想偏頭躲開,腦袋卻被壓的死緊,只能后仰,晏輕墊著腳,往前壓,兩個人眼看就要滾到地上去了,云姜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惡劣道:“用衣服換蛇,你太吃虧了。你等我回云南,我再給你寄一箱子,死的拿來泡酒,活的帶上床,一天一條,包你一個月都不帶重樣的……”
晏輕猛地回過頭,蛇瞳死死地盯在他身上,簡直想把他絞死。陸堯無奈的擦了擦嘴唇,拍拍少年的肩膀,說:“別鬧了,走。”
晏輕毛還炸著,狠狠地瞪著云姜,后者輕輕拍拍手,嗤笑道:“真是不怕死,當初在蠱場里沒把你直接弄死,是我失誤了。”
“行了!”陸堯把晏輕往自己懷里摁,對云姜說:“有機會再說吧。”
云姜的聲音在他身后悠悠響了起來,“陸堯,外邊有狼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懷里的毒蛇,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反咬你一口……”
陸堯眉頭一皺,加快了步伐,很快離開了。
云姜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絞住頭發,纖長的睫毛垂了下來,一個研究組的人員問道:“七組長,要不要先做個檢查?”
云姜不置可否,玩了一會兒頭發,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站著,大氣不敢喘,守宮縮在幾個人后,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然后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就在他走進門口的時候,云姜忽然站了起來。
他恢復能力太過強大,片刻后雙腿已經不再打顫,那張美艷如惡鬼的面孔被陰影籠罩,眨眼就吞噬了剛才還算是輕松的氣氛。
“七、七組長?”
剎那間云姜消失在了原地,隨后出現在了五米開外的守宮身邊,修長的五指伸出,輕柔的扣在了守宮臉上,眾人耳邊只聽見一聲細微的、清脆的咔吧聲,守宮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云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溫柔道:“有人拿東西來換你么?”
“沒有?”
“——那就留下來吧。”
這時候正巧有人從外邊進來,手中還拿著疊放整齊的衣服,進門后一眼就看見了冒出白眼的女人尸體,低著頭沒說話,將衣服遞給了云姜。
云姜慢慢的穿上褲子,赤裸著腳,將頭發摟到一側,忽然疑惑的偏過了頭。
守宮的尸體已經徹底不見了,留在地上的卻不是完整的壁虎尸體,而是一條斷尾。
陸堯拉著晏輕往外走,一開始少年還有些不甘心,呲牙咧嘴的往回看,過了電梯后陸堯一轉身,抬手就想扇他后腦勺,結果出手凌冽,到了最后還是沒打下去,停在他臉旁。
晏輕在他面前一點戾氣都沒有,軟道:“不想打這邊,就換另一邊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陸堯捏著他的臉,惱怒道:“非得讓云姜把你帶回去才開心?往哪邊湊不成?偏往他那邊走?”
晏輕非常自然的說:“在想你。”
少年眼睛濕漉漉的,親近的蹭了蹭他的臉頰,陸堯被噎了一下,惱羞成怒,也不拉他了,扭頭就走。等再往外走遠一點,他忽然停下來,掀了一下褲腳,里邊爬出一只壁虎來,沖他搖搖尾巴,轉眼就溜進了草叢中。
陸堯直接帶著晏輕回了酒店。
老五心也大,國安的時候把那兩只狐貍忘記了,車也被交警大隊拉走了,酒店桌子上擺著一張紙條,是狐貍精留下來的,說已經把門修好了……
陸堯洗了把臉,換好衣服,臉上濕噠噠的,出來的時候發現老五給他發了個定位,說讓他過去喝酒。陸堯疲憊得很,原來不想去,但是一出浴室看見晏輕,忽然就改變了主意,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晏輕乖巧的坐在那里,最后反倒是陸堯猶豫了,問:“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可以么?”
晏輕點點頭,目送他出門,扒著門框,忐忑的問道:“你介意么?”
陸堯問:“什么?”
“毒蛇……”晏輕說:“他說,你把我藏在懷里,我會咬你……”
陸堯頓了一下,沒說話。
——比不上晏輕這么坦蕩,他有太多話沒辦法說出來。
他無數次下定決心想要避開晏輕,也很清楚的知道再這么拖沓下去,對誰都不好。要什么、要不要,一開始就該說明白,沒道理用‘害怕傷害’來拖著,吊著人家的胃口圖什么?顯擺自己很厲害么?
云姜開口要人的時候,他完全可以把晏輕交出去。而他沒有——把人要下來,扭頭就想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里。又渣又膈應的行為。
這個走向真是太不對勁兒了。
他抬手摸摸晏輕的頭,低聲說:“等我回來再說吧。”
這話說的太過隱晦,以至于晏輕的眼神兒荒亂了起來。陸堯自己心里也亂,干脆扭頭走了,腳步快的像是落荒而逃。
第56章 要不
陸堯很少會去酒吧。
老五發的定位離酒店不遠,他徒步走過去,腦袋里渾渾噩噩,手腳都發麻,到了地方之后還回不過神兒來,在酒吧外邊的金屬欄桿上靠了很久。入秋的晚風涼,把他從頭到尾吹冷了,腦子還是熱的,半晌他揉了一下太陽穴,暗罵了一句,真不是東西。
罵的人是他自己。
老五奪命似的給他掛了幾個電話,陸堯才轉身走進去。
這家酒吧不大,是個半地下場,去年進京做年終匯報的時候老五就帶著他跟老三來這里喝過酒。當時老三戴著頂黑帽子,手中抓著一串佛珠,拘謹的繃著臉,一看就是新手;老五點酒就挑最便宜的點,用失戀的語氣絮叨他閨女——唯獨陸堯還算是正常,他身高腿長,臉又好看,不少人都往上貼,但是他一個沒接,覺得難受。
這次不一樣了,他看著貼在自己身上的漂亮姑娘,沒說話。
酒吧燈黑好干事兒,昏暗的燈光照在人臉上,只能大概看清楚五官。姑娘手里端著一杯酒,身子軟得像蛇,抬頭笑著說:“請你喝一杯?”
姑娘長得是真好看,鵝蛋臉,嘴唇上涂著一層紅軟,長睫毛忽閃忽閃的。
陸堯低著頭,燈光掃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片曖昧的陰影。
“小哥?”姑娘又喊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