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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你的人呢……?
給嗎?
殊墨抬眼看著皎月,嘴唇動了幾下,卻是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最后,他靜了許久,才朝皎月展開了雙臂。
頎長挺拔的身形,在這片還未發(fā)出新枝的蘆葦蕩中,顯得有幾分蕭條和寂寥。
這是早春的天氣。
春寒料峭時,風吹在臉上是刺骨的,是寒冷的。
可他們卻沒有多少感覺,或許說,久居深海的他們,其實對寒冷是能夠適應(yīng)的。
可看著和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殊墨,看著他默默無言地朝自己展開雙臂的時候,皎月心里還是涌出了一種沖動。
他就是一個人,一個孤孤單單的人。
你看他多冷啊。
他體會不了七情六欲,甚至是連人情冷暖都感受不到。
可他站在那兒,就好似千秋萬載,不需要任何言語。
只需要她朝他跑過去就好了。
皎月有那么一瞬好似明白了他為什么對死亡會那么淡然的原因。
可又好似不明白。
她只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朝他沖了過去,張開雙臂,展開雙翼,想將他緊緊地擁入懷中,甚至擁藏起來。
有手順著胳膊肩膀而上,撫摸上了她的面容,眼前是他平靜的眉眼,披散著的墨發(fā),刺目的雪白膚色。
一切都那么平常。
眼前好似還閃過了他言語時候的種種神色,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底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沉默,淡定……
他其實什么都知道的吧。
知道自己的命數(shù),知道自己的結(jié)局,所以,才會一直這么平靜。
皎月恍惚間又想起了他在雷劫之下說過的那句話:“你是要與人爭名,我是要與天爭命。該死的時候我不會貪生,該我活著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怕死。”
其實,他爭的命,并不是他的壽數(shù)。
而是指他自己吧。
爭他的自由,爭他的狂妄,爭他一死了之的機會?
原來,他的立場,從始至終都這么分明的嗎?
“殊墨。”
皎月在他懷里輕聲喊,聽他‘嗯’了一聲后,又繼續(xù)道:“上天……我是說,我們不干涉你的決定,但是老天如果給你留了一絲生機,你就活下來好不好?”
“……”
“不管是什么樣的,你總得給我留點兒希望啊,不然……不然你走了我也跟著你去,是你把我從黑海域帶出來的,你得給我一個結(jié)果。”
“……”
“那讓我去陪著你也好。”
“……”
回答皎月的是她下巴被人托起,唇上落下一吻。
有個近乎于微不可聞的聲音在耳邊流連,細碎卻明晰的字句從他唇齒間傳來:“皎月,等我死了,你別去找月老跟孟婆了。”
“你就這么過一輩子吧。”
“真要是忘了我,那你的余生該多沒意思。”
“想想你的從前,我都覺得可憐。”
“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我理智尚存,卻戰(zhàn)不勝私心。
我什么都沒有,卻貪圖你的一切。
進是深淵,退是懸崖,左右都是絕路,不妨就用你的一切陪我同葬。
殊墨的手掌從皎月的臉上往下滑落,手背上有青筋浮現(xiàn)滾動,也有黑色的鱗片若隱若現(xiàn)。
他專注地凝視著她姣好的容顏,目光一寸寸地掃視著她的每一寸肌膚,仿佛如有實質(zhì),又如同炎夏的烈日,他視線的所過之處,必將讓她覺得滾燙無比。
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在她身上游走的雙手指尖好似不受控制似的變得尖銳,將手掌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