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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罵了一句:“有個鬼的河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季夏因為她這句話,怔了好一會兒。
祭祀結束,村民們歡天喜地,時間也再度開始飛速流逝。
季夏五人仿佛又回到了“時間之外”,只能默默看著眼前迅速變幻的光影。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快了。
這個屬于他們五人的黑夜,能夠順利度過去嗎?
轟!
河水倒灌而來。
偌大個村子被沖得四分五裂,無數人慘死其中,災難像從天而降的如來神掌一般,給了眾人一記狠狠的耳光。
失敗了。
明明什么都做到位了,可是他們卻依舊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災后的村子,絕望的村民,那個枯瘦的老人依舊奄奄一息,那個被抬回來的斷腿少年依舊痛不欲生,那個墻角邊的婦人依舊在麻木地請拍著冰冷的襁褓。
第三次循環開始了。
赤燎愣住了:“為什么?”
“顯然,我們還是做錯了。”冷硯其實不需要開口,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
赤燎懶得看他,只望向季夏,焦急道:“是不是有遺漏?我們是不是沒有救到所有人?”
季夏搖搖頭道:“如果有遺漏,晚上會有感染者出現。”
赤燎聲音低落下去了:“可沒有遺漏,為什么還是不行……”
冷硯又道:“也許我們并不該救他們。”
一句話讓赤燎的后背僵直,翠鸮也垂下了眼睫。
既然全部救回來沒用,那就不該去救。
這話像一根刺,扎在每個人心里。
冷硯繼續說:“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正確的做法是——我們什么都不管,讓村民全部死光,讓村子徹底毀滅,副本會怎么樣?”
赤燎忍不住道:“你瘋了!”
冷硯沒有反駁,只是抬眸看向季夏。
季夏搖搖頭道:“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很篤定,無疑大大安撫住了赤燎。
季夏繼續說道:“在景德謎窯的時候,我們已經經歷過類似的考驗了。”
赤燎顯然也想到了景德謎窯,而冷硯如今做出的選擇,和在景德謎窯時一般無二。
翠鸮對現實副本的經驗遠超其他人,道:“每一個碎片持有者的精神狀態都是不穩定的,文明委員會層做過大量的數據分析,得出的結論是,這些副本存在的某些意義就是要干擾我們的精神,挑戰我們的人性。”
“一旦我們向它屈服,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季夏補充道:“碎片持有者會失控,副本也會變得更加不可控。”
她又看著了冷硯,道:“所以,你說的不是答案。”
冷硯也看著她,道:“在景德謎窯的時候,我也拿到了本我瓷塑。”
言外之意很明顯——我做過那些事,但我沒有失控。從他的角度來說,何嘗不是做對了。
季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
冷硯:“……”
季夏這話不是在罵他。
而是在說一個事實。
沒有幾個人能在經歷了景德謎窯的那些事后,還穩穩地守住自己。
在場的五個人里,如果真的眼睜睜看著村民被怪物吞噬,估計除了冷硯,其他人的精神恐怕都會出問題。
赤燎立刻接話:“對,我做不到!讓我見死不救,我肯定受不了!”在景德謎窯里,她就是早早放棄了去折磨凌虐那些npc。
冷硯被季夏說服了,不再開口。
季夏斂住思緒,開始盤算現有的資源。
為了救村民,他們消耗了大量恢復藥劑。就算是稀釋后用的,也所剩無幾了。
靈墨瓶也用了不少。
村子的時間循環不會恢復他們的物資。
照這樣下去,就算他們不會失控,補給也跟不上了。
究竟要怎么才能走出這個循環?
翠鸮緩緩開口,她也在分析著當前的局勢:“首先,我們已經排除了一件事——把所有人救活,再干掉怪物,是無法打破循環的。”
“而反過來,什么都不做,讓村民死光,也是沒用的。就像季夏說的,我們失控了,副本也會失控。”
“而且這很可能是副本背后的意志給我們下的套——逼我們走極端。”
季夏忽然抬起頭,想到了另一個可能:“不是這么絕對的。”
她語速很快,思路在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