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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亮不是興奮,不是狂熱,而是一種——篤定。
像傳教士看著自己信仰的神。
“為了新世界,為了更好的社會,為了人類真正進化成更高級的物種——”
她垂眸看著所有人,長發像嚴格守著紀律的士兵一般,一絲不茍地垂在身后。
“這些犧牲,是必要的。”
全場死寂。
季夏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終于看清了這個人。
天律。
一個穿著牧師袍,說著最瘋狂的話的人。
一個表面克制優雅,內里已經完全瘋掉的人。
天律收回手,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歸墟引將親自開啟那扇門。”
“愿意追隨的,跟我走。”
“不愿意的——”
她笑了笑。
“也沒關系。”
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誰都能理解這句話背后的意思。
淡淡光芒散去。
全場那種被壓制的窒息感,也隨之消失。
季夏大口喘氣,余光掃向周圍。
那些歸墟引的成員們,臉上卻是興奮不已。
百貌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看清了吧。”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就是我們的次席。”
季夏沒說話。
她看著天律的身影,指尖微微發涼。
這個人,比林星析可怕一百倍。
作者有話說:
么么么
第96章
季夏只覺毛骨悚然。
歸墟引眾人卻已經激烈地歡呼起來。
“新世界!新世界!”
“天律大人萬歲!”
“讓舊世界見鬼去吧!”
狂熱的氣氛像潮水一樣席卷全場。
那些激進派的成員們高舉雙手,眼里全是亢奮。
畢竟能來到這里的,都是經過篩選的自己人。
保守派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就算有像百貌這樣混進來的,也絕不敢在這種場合露出半點異樣。
季夏站在人群里,冷眼看著那些狂熱的臉。
歡呼聲持續了很久。
直到天律抬起手。
只是一抬手,全場瞬間安靜。
季夏試了試,私聊頻道果然一片死寂。
這應該是天律的權柄。
她身后浮現出三面巨大的光幕,懸浮在半空。
每一面光幕上的景象都不一樣。
第一面光幕里,是一棵倒著生長的巨樹。
樹冠扎進虛空,樹根伸向天際。
樹干上密密麻麻刻著無數年份,像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疤。
第二面光幕里,是無數的鏡子拼成的巨大球體。
鏡面流轉,每一片里都映著不同的山河——黃河、泰山、長安城、紫禁城。
那些山河是靜止的,像一張張發黃的舊照片。
第三面光幕里,是一片海。
一望無際的海。
灰白色的海面,平靜得像死了一樣。沒有浪,沒有風,什么都沒有。
只有海。
天律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歸墟引探索多年,終于找到了最后的墻。”
“打破它們,游戲與現實之間,將再無阻隔。”
話音剛落,她微微側頭,一個穿著白色牧師服的男人從她身后走出來。
他很謙卑,先向天律躬身行禮,然后才轉向眾人。
百貌微微側身,用私聊給季夏發了條消息——天律不在的時候,私聊已經恢復了。
【百貌】:這是天罰,天律的狗腿子,學她學得最像的那個。
季夏看了一眼天罰。
他確實在模仿天律。
一樣的白色牧師服,一樣的克制表情,一樣的說話節奏。
但學不到精髓。
天律說話時,那種仿佛自帶天地法則的壓迫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天罰說話時,只是在“努力表現得有壓迫感”。
天罰清了清嗓子,指向第一面光幕。
“第一面墻,名為時痕樹。”
“據情報人員調查,那是一棵貫穿人類文明歷史的巨樹。樹干上刻著的每一道年份,都代表一段被凝固的歷史。”
“要打破這個節點,需要點燃這棵樹。”
有人小聲問:“點燃?怎么點燃?”
天罰沒有回答,繼續往下說。
“第二面墻,名為萬花筒。”
“里面是無數的鏡像空間。第一個探入的人,足足用了兩年時間才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