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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話多,語速又快,像只停不下來的小麻雀,卻莫名讓人覺得輕松。
傅彥清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嗯”“是嗎”,但嘴角的弧度卻比平時柔和了些。
到了咖啡館,周一捧著櫻花拿鐵,眼睛彎成月牙:“你看這分層,粉粉的是不是超好看?”
見傅彥清點的還是美式,他將自己的飲品推到傅彥清面前,“嘗嘗我的?就一口。”
傅彥清本想拒絕,卻對上他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傾身抿了一口。
甜膩的奶香混著淡淡的櫻花味在舌尖散開,他微微蹙眉,卻聽見周一在旁邊笑:“是不是有點太甜了?我就知道你不愛喝這個。”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桌面上,周一拿著手機翻出最近畫的設計稿給傅彥清看:“你覺得這個配色怎么樣?客戶說想要活潑點的,但我總覺得差點意思。”
傅彥清湊近了些,指尖點在屏幕上:“這里的色塊太碎了,不如試著把暖色調集中一點。”他話不多,卻總能精準地指出問題,周一聽得連連點頭,從包里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和筆,很快就涂涂畫畫起來,偶爾抬頭問他兩句,他都耐心回應。
后來去公園散步,周一看見賣氣球的,眼睛一亮,跑過去買了只兔子形狀的,舉在手里晃悠。風吹過來,氣球帶著他往旁邊飄了飄,他“哎呀”一聲,下意識往傅彥清身邊靠了靠。
“小心點。”傅彥清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胳膊,又很快收了回來。
周一卻沒在意,指著不遠處的秋千:“我們去蕩秋千吧!”
不等傅彥清回答,就拉著他跑了過去。
秋千旁邊湊了一堆小孩,他們都膽子小不敢玩,就都站在一邊,周一自己先坐上去,晃悠了兩下,然后把旁邊躍躍欲試的一個小孩抱進了懷里,晃了起來。
傅彥清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抱著那個孩子蕩得老高,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陽光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傅彥清望著他,眼底的沉郁不知不覺淡了許多。
風里裹著青草和櫻花的淡香,他忽然覺得,原來生活也可以像此刻這樣,慢得讓人愿意沉溺。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傅彥清眼底的暖意瞬間斂去,像被冷水澆過的炭火,只留下零星的余溫。他指尖懸在電源鍵上,猶豫了兩秒,終究還是按滅了屏幕,目光重新落回秋千上的身影,卻再也找不回剛才的松弛。
秋千還在輕輕晃著,周一的笑聲卻像被風卷走了似的,漸漸淡了。
傅彥清站在原地,指節攥得發白,口袋里的手機像塊烙鐵,燙得他掌心發緊。
他望著秋千上的身影,喉結滾動了兩下,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試圖壓下心底翻涌的煩躁。
直到手機在口袋里再次震動起來,屏幕上“傅淮知”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干什么?”
“什么時候回來?”
傅彥清看了眼正玩的高興的周一,沉聲說:“半個小時。”
那邊的聲音有些陰沉:“半個小時以后,我要看見你出現在我面前。”
傅彥清沒再接話,直接掛了電話。
他將手機裝進口袋里,走到周一身邊,對周一說:“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周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還是點了點頭:“好。”
他把氣球送給剛才的那個小孩,乖乖跟在傅彥清身后往停車的地方走,只是沒再像剛才那樣嘰嘰喳喳。
車子緩緩停在周一住的小區門口,路燈的光暈透過車窗,在傅彥清臉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到了。”
傅彥清側頭看了眼身邊的人,語氣更柔和了些,“上去吧,早點休息。”
周一“嗯”了一聲,手搭在車門把手上卻沒立刻動。
沉默在車廂里漫開,他忽然抬頭,沖他彎了彎眼睛:“今天……我很高興,謝謝你傅哥。”
傅彥清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沒應聲,只扯了扯唇角。
周一推開車門,夜風卷著草木的氣息涌進來。
他站在車外,俯身往里看:“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好。”傅彥清應著,卻沒發動車子。
直到周一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傅彥清才緩緩松了口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熄了屏,調轉車頭匯入夜色里。
后視鏡里,那扇亮起來的窗戶越來越小,像顆掛在半空中的星星。
等待紅燈的時候,車窗外的霓虹在后座的蛋糕盒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傅彥清指尖搭在方向盤上,視線落在那個粉白相間的盒子上,半天沒動。
綠燈亮起后,傅彥清啟動車子,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會看向后座上的蛋糕盒。最終,傅彥清靠邊停了車,還是伸手把盒子拎了過來,打開時,甜膩的香氣涌得滿車廂都是。
他捏著叉子挑了一小塊,奶油在舌尖化開,甜得有些發齁——像周一剛才遞給他時,眼里盛著的笑。
那點笑意漫進心里,攪得他莫名煩躁。
傅彥清皺了皺眉,又叉了一口,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卻像帶了點刺,扎得人不自在。
他猛地停了手,把叉子扔回盒里,蓋子“啪”地合上。推開車門時,晚風卷走了些許甜香,他拎著蛋糕走到垃圾桶邊,毫不猶豫地扔了進去。
塑料盒撞擊桶壁的聲響在夜里格外清晰。
傅彥清轉身回車里,指尖還殘留著奶油的黏膩感,他抽了張紙巾用力蹭了蹭,發動車子時,下頜線繃得很緊。
后視鏡里,那個被丟棄的蛋糕盒靜靜躺在垃圾堆里,像段被掐斷的甜膩念想。
傅彥清剛用指紋打開傅淮知公寓的房門,一道身影就猛地撲了過來,手臂緊緊纏上他的腰。
“總算回來了。”傅淮知的聲音埋在他頸窩,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傅彥清卻渾身一僵,猛地抬手將人推開。
傅淮知踉蹌了兩步,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去,就對上傅彥清冷得像冰的眼神。
“別碰我。”傅彥清的聲音發沉,每個字都像淬了寒意,“在外面找了別人,就別來碰我,我嫌惡心。”
傅淮知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茫然:“你又抽什么風?我找誰了?”
傅彥清沒理他的辯解,直接掏出手機,點開段知下午發的朋友圈——段知的身后,傅淮知坐在沙發中央,身邊靠著個笑得曖昧的男人,兩人頭挨得極近,男人的手甚至搭在傅淮知的腿上。
他把屏幕懟到傅淮知眼前,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自己看。”
傅淮知看清照片的瞬間,眉頭皺了起來,隨即卻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容里沒什么歉意,反倒添了幾分慣有的惡劣和無賴,他往前走了兩步,明知故問般挑眉:“就因為這個?傅彥清,你這是……吃醋了?”
傅彥清走到一邊坐下:“別說得這么惡心,我只不過是怕你在外面亂來,把什么臟病帶回來傳染給我。”
傅淮知聽完,只是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伸手就去解傅彥清襯衫的扣子。指尖劃過鎖骨時,帶著慣有的侵略性。
“別裝了。”傅淮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你要是真不在乎,犯得著拿這張破照片來跟我較勁兒?”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放心,我挑人的眼光還沒有這么差。”
傅淮知低下頭要去親傅彥清,他偏頭躲開,傅淮知直接扣住他的后頸,不給他再反抗的機會,直接低頭咬 住了他的唇,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占 有 ,唇 齒 交 纏間,含糊不清地說:“這次就算了,以后少說這種話來惹我煩,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