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3章 想要什么
傅彥清正幫周一舉著剛買的兔子燈,暖黃的光暈映在少年臉上,連帶著空氣都軟了幾分。突然圍上來的幾個黑衣男人像塊冰,瞬間凍住了周遭的熱鬧。
“傅先生,我們來接你回去。”為首的人語氣恭敬,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傅彥清眉頭微蹙,指尖的棉花糖還沾著甜香。
他沒看那些人,只把棉花糖塞進周一手里,聲音放得很輕:“我送你回去。”
周一捏著棉花糖,看看傅彥清,又看看那群面無表情的人,小聲問:“他們是……?”
“不用擔心。”傅彥清對著他笑一下,眼底掠過一絲復雜,“是家里人派來的,別擔心。”
送周一到單元樓門口,周一下了車,傅彥清坐在后座,降下旁邊的車窗,看著周一:“上去吧!早點睡。”
“好。”
直到樓道燈亮起來,這輛黑色轎車才緩緩啟動。
推開門,傅淮知正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指尖的煙燒到了盡頭,灰燼落了滿膝。聽到動靜,他緩緩抬眼,眼底的陰鷙像積了一夜的寒潭。
“玩得很開心?”他聲音很沉,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傅彥清沒應聲,換鞋的動作很慢。
“親自送他到樓下,”傅淮知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刺耳,“是怕我動他?”
傅彥清背對著他,肩膀繃得很緊。
“說話。”傅淮知伸手攥住他的后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給了你說話的機會。”他低頭,滾燙的呼吸噴在傅彥清耳后,“既然不想用,那這張嘴就留著干點別的吧!”
傅彥清的身體瞬間僵住,指尖摳進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他能感覺到傅淮知的手指順著他的后頸往下滑,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感,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上他的脊椎。
接下來的日子,傅彥清徹底成了被“圈養”的人。
早上傅淮知的車準時等在樓下,晚上被直接送回到傅淮知的住所,連公司茶水間的窗戶都像是被人盯著,他再也沒去過那條夜市街。
傅彥清忙完公司的事,無聊的正看著手機,屏幕倏然亮起,是周一打來的電話。
“傅哥?”周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傅彥清張了張嘴,剛想說“最近還好嗎”,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他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掛電話,傅淮知的聲音已經響起來,帶著刻意放柔的親昵:“寶貝,我餓了,樓下新開的日料不錯,陪我去吃?”
那聲“寶貝”像根針,刺得傅彥清指尖發麻。
他幾乎是本能地按了掛斷鍵,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后背已經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傅淮知站在他面前,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東西:“聊得很開心?”他伸手,指尖劃過傅彥清泛紅的耳垂,“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才讓你總想著往外跑?”
傅彥清別開臉,喉結滾動著,沒說話。
“別逼我。”傅淮知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指腹用力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你該知道,讓那個姓周的徹底消失,對我來說有多簡單。”
他湊近了些,一字一頓,“別逼我動真格的。”
傅彥清看著他眼底的狠戾,突然笑了,只是笑意沒到眼底,只剩一片涼。
他想起了劉琳曾經一臉向往的,規劃他們的未來的模樣,想起了周一手里拿著糖畫,呆呆地看著他的樣子,想起了夜市攤的煙火氣,那些溫暖的碎片,好像正在傅淮知的掌控里,一點點碎成齏粉。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沒了任何情緒:“我知道了。”
傅淮知這才松開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這才乖。”
傅淮知轉身離開時,傅彥清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根紅繩被他藏在了抽屜最深處,可此刻,指尖卻像還殘留著被紅繩勒過的疼。
他知道,傅淮知不是在警告,是在宣判。
從他選擇妥協的這一刻起,那些屬于“傅彥清”的溫暖,都該被掐斷了。
傅家和劉家的婚事黃了,傅致松窩著一肚子火,可那邊又是袁楊,于是帶著一身郁氣出國出差,想在另尋合作伙伴。
偌大的傅家別墅里,只剩下傅淮知和傅彥清。
沒過兩天,傅淮知就遣散了所有仆人,空曠的房子里,靜得能聽見窗外風聲,也讓傅淮知那些不分時間、不分場合的侵占,顯得格外刺耳。
傅彥清從一開始的掙扎、顫抖,到后來漸漸麻木。
他不再掙扎,不再求饒,也不再看傅淮知的眼睛,只是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對方擺布。
只有偶爾被折騰得狠了,喉嚨里才會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隨手抓起身邊的東西,可能是沙發上的抱枕,也可能是床頭柜上的書,沒什么力氣地砸向傅淮知。
那點反抗像羽毛拂過,傅淮知從不放在心上,有時甚至會低笑一聲,抓過他的手腕按在頭頂,換來傅彥清更深的沉默。
中間袁楊找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傅家別墅外等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傅淮知開車回來,冷著臉把他堵在巷口,拳頭砸在墻上的悶響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第二次是在傅彥清公司樓下,他剛要上車就被袁楊拉住手腕,緊接著傅淮知就出現了,看似三個人的感情里,只有他們兩個一直在對峙,傅彥清就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的道具,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著兩個人為他爭執,卻連一句辯解都發不出來。
又是一個凌晨,窗簾縫隙里透進一絲極淡的天光。
傅淮知終于松開他時,傅彥清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側過身,背對著傅淮知,眼皮重得像黏住了,意識很快被濃重的疲憊拖入睡眠,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身后的人安靜了片刻。
傅淮知撐起上半身,借著微光看了看傅彥清汗濕的后頸和微顫的睫毛,確認他睡熟了,才悄悄探過身,拿起傅彥清放在枕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又被他調暗,指尖在上面快速點了幾下,不知道做了什么。
片刻后,他又把手機輕輕放回原位,連位置都沒怎么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