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淮知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厲害:“你在哪?過來陪我喝兩杯吧!”
段知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隨后說道:“我帶著陳言出國玩了,一時半會回不去。”
傅淮知喉間發澀,只啞著應了一聲:“那算了。”
傅淮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一旁,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房間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他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沒過多久,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是他的父親,傅致松。
傅致松一進門,看到眼前這幅糜爛頹敗的景象,眉頭死死擰起,臉色沉得嚇人。
他養出來的兒子,什么時候這么窩囊過。
傅致松大步走到傅淮知面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怒目圓睜,厲聲呵斥:“你看看你成什么樣子了!公司的事情你不管不顧,天天在這里喝得爛醉如泥,沒了個傅彥清,你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傅淮知卻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抓住傅致松的西褲褲腳,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爸……爸你告訴我,他去哪了……你一定知道,對不對?傅彥清他去哪了……你告訴我,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他從未如此卑微,如此放下身段,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哀求。
可傅致松看著他這副自甘墮落、為了一個男人瘋魔到底的樣子,只覺得又氣又恨:“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為了一個傅彥清,家不要了,公司不管了,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我告訴你,我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傅淮知紅著眼嘶吼:“就是你把他藏起來了,對不對!是你逼走他的!是你!”
這番話徹底戳中了傅致松的火氣。
他被氣得胸口起伏,懶得再跟這個執迷不悟的兒子多費一句口舌。“你就爛在這里吧!”
傅致松轉身就走,路過桌邊時,怒火攻心,抬手狠狠一掃。“哐當——”一只空酒瓶砸在地板上,瞬間碎裂,玻璃碴飛濺一地。
門被狠狠甩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傅淮知一個人。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目光空洞地望著滿地鋒利的玻璃碎片。
一片死寂里,某個瘋狂到極致的念頭,悄無聲息地破土而出。
他找不到傅彥清,憑傅彥清自己,根本不可能藏得這么干凈,這么徹底,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傅致松。
既然自己找不到,那他就逼他們把人送回來。
傅致松剛走到電梯口,手指剛觸碰到按鍵,身后公寓的門內,突然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
傅致松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幾乎是破門沖回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血液凍結。
傅淮知坐在滿地碎片中,一片最尖銳的玻璃,深深插在他的心口。猩紅的血迅速浸透衣衫,在地板上暈開刺眼的顏色。
人已經半昏迷,嘴唇蒼白,卻還微微動著,像是在念著同一個名字。
傅彥清。
傅致松這輩子從未如此慌亂,伸手去抱他時,手都在抖:“淮知!淮知!!”
救護車鳴笛撕裂夜色。
傅致松緊緊握著傅淮知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焦急,嘴里不斷念叨著讓他堅持住。
然而,傅淮知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只是本能地緊握著父親的手,嘴里還在一直念叨著傅彥清的名字。
經歷了幾個小時的搶救,醫生終于從手術室走了出來,面色疲憊但語氣還算平穩,告知傅致松傅淮知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因為上次的傷還未完全恢復,這次又受到重創,身體極為虛弱,需要長時間的調養和悉心的照料。
傅致松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放松,身體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感激地向醫生道謝,隨后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思緒卻飄到了遠方。
他開始思考,放走傅彥清這個決定是否正確,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才讓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想到傅彥清在得知傅淮知出事時決然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這個孩子心里究竟藏了多少的委屈和怨恨。
可這一邊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為了他總是徘徊在生死線的邊緣。
他沒法做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次次受傷,更沒法做到看到自己一手培養的企業繼承人又因為情感的糾葛而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傅淮知是在二天中午醒的,下午傅致松忙完集團的事,便匆匆趕到了醫院。病房里,傅淮知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透著一絲倔強。
看到父親進來,傅淮知努力地坐直了身體,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傅致松在床邊坐下,看著兒子這幅模樣,心中滿是心疼。
“淮知,你這又是何苦呢?”傅致松開口,聲音蒼老而疲憊。“你和彥清之間的事,我一直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對他的感情,可感情不能強求啊。”
傅淮知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說道:“爸,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就是放不下他。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只要一想到他不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從來沒求過您什么,這一次我求求您,告訴我他在哪!讓他回來,回到我身邊來。”
傅致松無奈地嘆了口氣,撫摸著傅淮知的頭,說道:“淮知,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你和彥清私下怎么樣我不管,但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傅氏集團的聲譽和發展。”
傅淮知一聽,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黯淡了下來,沉默片刻后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答應您。”
得到傅淮知的承諾,傅致松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接著,他當著傅淮知的面,先打出去一個電話,簡單交代以后,沒幾分鐘,一個地址和手機號發到了傅致松的手機上。
遠在異國的傅彥清,手機突然在深夜響起。鈴聲劃破寂靜的夜,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
是個陌生號碼,卻帶著一股讓他心悸的壓迫感。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傅致松疲憊又沉重的聲音。
沒有逼迫,沒有威脅,只有一種近乎無力的懇求。
“彥清,你回來一趟吧。”
“淮知他……又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