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2章 徹底擺脫
七天的約定很快就到了盡頭,最后的一個晚上,兩人坐在餐桌旁,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沉默。
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傅淮知盯著傅彥清的側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哥,明天……你真的要走?”
傅彥清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他沒有抬頭,只是盯著碗里早已涼透的米飯,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嗯。”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傅淮知的心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長嘆一聲,指尖的酒杯晃了晃,酒液灑在冰涼的桌面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他望著傅彥清低垂的發頂,喉間的話堵了又咽,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顫音的低喃:“哥,明天我就不送你了,你應該……也不想再看見我了。”
傅彥清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輕得像嘆息:“傅淮知,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了。”
他終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傅淮知泛紅的眼眶上,沒有半分留戀,“以后,別再找我了。”
說完,他沒有再看傅淮知驟然泛紅的眼眶,只是將碗里沒動過的米飯往旁邊推了推,指尖碰到冰涼的碗壁,像觸到了兩人之間再也融不化的冰。
傅淮知看著他決絕的側臉,心臟像是被鈍刀反復切割,疼得他眼前發黑。
不過他還是強撐著最后一絲體面,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也好,以后……各自安好。”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
傅淮知端起酒杯,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澀。
傅彥清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像一把刀割裂了沉默。
他沒有回頭,腳步聲在空曠的客廳里漸行漸遠。
凌晨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是灰蒙蒙的,像一塊浸了水的舊布,連一點微光都吝嗇得不肯透出。
客房的房門罕見沒有反鎖,被輕輕推開,傅淮知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先是走到床邊,指尖懸在傅彥清的發頂,卻終究沒敢落下,只是貪婪地描摹著他沉睡的輪廓,眼底翻涌的情緒復雜得像揉碎的墨,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偷來的寧靜。
黑暗的環境中,他就蹲坐在床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的褶皺,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滾燙的眼淚砸在手腕上,燙得他渾身發顫。
他不敢哭出聲,怕驚擾了床上熟睡的人,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任由咸澀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將所有的悔恨和不舍都咽進肚子里。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癱坐在地上,后背抵著冰冷的床沿,望著傅彥清熟睡的側臉,第一次嘗到了什么叫絕望。
他輕輕起身,轉身看到墻角傅彥清已經收拾好的行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無聲無息的放進了傅彥清的背包里。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原地又盯著傅彥清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底翻涌的情緒像被揉碎的玻璃,既想伸手觸碰又怕驚擾這份脆弱的平靜,最終只是極輕地說了句“對不起”,聲音輕得像嘆息,消散在晨光里。
他轉身離開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及時扶著門框才穩住身形,手心被門鎖的棱角硌得生疼,也不敢松開,即使心口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也不敢回頭再看一眼床上的人,怕那一眼,會讓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
聽到房門重新被關上的聲音,躺在床上的傅彥清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沒有絲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傅淮知剛才蹲坐過的地方,那里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溫度,卻像烙鐵一樣燙得他迅速收回了手。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走到墻角拿起那個收拾好的背包,指尖在傅淮知偷偷放東西的位置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去觸碰,只是將背包重新拉好拉鏈,眼底的荒蕪里翻涌著無人察覺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