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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問的那個朋友。”她沉緩又無力地說,“我只和她講過。”
郁馳洲并不意外:“你打算怎么辦?”
“我不知道。”陳爾緩緩搖頭,“如果是哥哥你呢?你會怎么辦?”
郁叔叔說過的。
他比她稍年長,多向他請教總不會有錯。
這不是兄妹間的示弱,相反,像是某種倚仗。
郁馳洲勾了下唇:“是我的話,會直接去問她。”
……
回到教室。
數道目光隨著陳爾進門而落在她身上。
她默不作聲走向自己座位。期間,她收獲了張權的白眼和前桌鵪鶉的大拇指。
鵪鶉同學偷偷傳來紙條
——good job!想揍他很久了!
這會兒不比早讀,班級里人員到齊,看到兩人被叫去辦公室,同學之間早就把前因后果傳遍了。
沒多久,右側也來了一張小紙條。
是董佳然的。
——你沒事吧?
董佳然這張后面還跟著顆手繪小愛心。
要是放平時,陳爾肯定會給董佳然回信。可是現下心情復雜,她將兩張紙條揉作一團塞進桌兜,臉則埋進書本。
哥哥給她的建議很好,她的確會找董佳然好好談一談。
可是仍未找到開口的方式。
鵪鶉很好,烏龜也很好,偶爾逃避幾秒現實也是不錯的選擇。
陳爾這么想著等到自習課下課。
一下課教室瞬間開鍋。
實驗班幾百年出不了一檔子打人事件,下了課吃瓜群眾不自覺圍了過來。張權在班里任職務,又會來事,平時不少跟他玩的。班委那一圈的同學都向著他。
“我說怎么平時一聊初中她就不說話呢,原來是不好意思開口。”
“唉算了,再說下去晚點你也得去辦公室。人家背景可厲害了,連老孫都只能向著她那邊說話。”
“真的假的?”
張權壓低聲:“真的。咱們附中多難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連考試都不用。”
“那這次打了你就不了了之了?”
“我能有什么辦法。”張權委屈道。
同樣的話兩次三次已經激不起陳爾的怒氣。
她趴在課桌上,前面鵪鶉已經回過頭來:“張權他媽你見識過了吧?”
陳爾默默動了下腦袋。
鵪鶉又說:“我和他一個初中的,他媽在我們學校家長群可是出了名的應激。就那種,你知道嗎……”
他說著聲音放低:“學校里路過一條狗,張權跟狗對視兩秒,他媽都能一個電話打給老師喊著我家兒子被狗碰了該不會得狂犬會不會有細菌學校怎么這么不注意安全諸如此類。真的,狗都覺得冤枉。你早上砸那一下他都應該說謝謝,不用在意。”
誰是好心陳爾當然聽得出來。
她點點頭:“謝謝你,鵪——”
緊急收口,她重新說:“趙停岸同學。”
趙同學嗯了聲:“小case,別放心上。”
數秒后。
“不過你家里的情況他是怎么知道的?”
萬般源頭,總要有解決的時候。
陳爾喪氣地趴了一會兒,咬咬牙摸出剛才的小紙條,在董佳然傳來的紙上快速寫下幾筆。
三分球精準落下。
董佳然拾起紙團,上面寫著兩個字: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