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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妙誼:“十塊錢三斤。”
“不應該啊……”
于是她把在樓下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舍友直呼:“木雨桐有病。”
“要么嫉妒你長得好看,要么她暗戀的男生喜歡你,否則不至于這么瘋。”
鄭妙誼:“……我好無辜。”
廖嘉欣點了點她的眉心,“也許這就是美貌的代價。”
鄭妙誼拿了衣服進浴室,花灑里的熱水從頭而下,她閉著眼睛,好像上大學以后,沒什么讓人開心的事。
……
五星級酒店內正在舉辦行業年會。
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交頭接耳,其中一個指了指右前方,“知道那個是誰不?”
另外一個男人看了眼,“誰家小孩出來見世面吧~”
“切,人家現在是陳家的掌舵人,說話小心點吧。”
“就他?”男人不可置信,“陳家不行了?”
“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隨便買幾塊地都抵得上你全部身家了。”
大展廳里有人在演講,下面不少人竊竊私語,在座的都在業界混,這種攀交情的機會當然要抓住,上面開大會,下面開小會。
陳景元穿著黑色西裝,額角頂著紗布面無表情地盯著投影幕布,這樣無聊的年會放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來的。
“呦,這是誰啊?”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出現在了陳景元的左耳,稍稍一偏頭,一張惡心的臉出現在眼前。
左浩軒,比陳景元大五六歲,喜歡干一些欺男霸女的勾當,陳景元從小就看不上他。
見陳景元不搭理他,左浩軒也生氣,坐下后特地湊過來,小聲說:“聽說陳家快敗完了,知道外面都怎么說你嗎?都叫你敗家子呢。”
要不是他爸是這家五星級酒店的老板,根本沒機會出現在這里,更不可能在陳景元面前狗吠。
陳景元睨他一眼,淡淡道:“陳家的錢敗光了,我外公家還有錢可以敗。”
“而你,多花點錢還得你老爸賣屁股找老板要錢。”
左浩軒的臉瞬間陰下來,他爸是靠有錢老男人的關系開的第一家酒店,只不過后來生意慢慢做起來,再也沒人敢在他們面前說這事。
“你媽的。”他罵道。
陳景元雙眸冰冷,“有本事再說一句,出門看看你怎么死的。”
“你……”左浩軒還要說什么,被其他人拉走了。
陳景元靠在椅背上,煩躁地灌了一口茶水,他已經正式接管了陳家的生意。
好多以前的客戶聽說管事的人是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紛紛表示不干,這段時間陳景元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睜眼就要去面對豺狼虎豹似的敵人。
可再也不會有人夸他聰明、厲害了。
半夜,黑色賓利開進陳宅,打開車門,司機要下來扶人,被一把推開。
陳景元扯開襯衫紐扣,“我沒事,你走吧。”
鼻尖充斥著濃重的酒氣,司機實在擔心,“可您喝太多了。”
剛剛在飯桌上,這幫人沒命似的喝酒,或者說灌酒,陳景元面無表情地一杯接著一杯喝,最后這些年過半百的老狐貍露出和藹的笑容,“小陳不愧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和你做生意我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陳景元冷笑,以前仰仗陳家鼻息時一副嘴臉,這會兒不過是找了個機會把所謂的陳家掌舵人踩在腳下罷了。
陳景元讓司機回去休息了,他拎著西裝外套坐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黑暗中點燃一根煙。
他沉默地仰頭看月亮,后來陳文霖告訴他鄭妙誼每天都坐在這里等他的消息,整個陳家乃至村子,都沒人搭理她。
她該多難過啊~
陳景元顫抖著手把煙送進嘴里,雙手捂著眼,如果不靠酒精,恐怕他根本睡不著。
“這么晚還不睡?”
寂靜的夜里,年輕男人的聲音尤其明顯。
陳景元抬頭,林秋恒同樣西裝革履站在他面前,同樣的煙酒味,看樣子也是剛應酬回來。
表弟不搭理他,林秋恒便自顧自坐在他旁邊。
“阿元,其實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討厭過你。”林秋恒開口。
哪怕所有人都告訴他陳家會是他表弟的,所以什么都要讓著這個小霸王,他依然覺得表弟還挺可愛。
“可是我們卻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聽著他緩緩說出口的話,陳景元捏緊拳頭,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黑夜中看不清楚對方的臉,林秋恒輕笑了一聲,“不過你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