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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齊根本不敢回來,來傳話的是暗衛,老爺一倒,衙門連做主的人沒有,還得您和二皇子妃主持大局。老爺染病的事還不能傳出去,您要冷靜啊。”
府城內,知府病倒,同知自盡,剩下鐘通判和推官。鐘通判與燕培風不是一條心。他之前就主張要開城門,去金陵、去揚州等等幾個周邊府城尋求幫助。
可燕培風堅決不同意。
要是鐘通判掌權,會堅持燕培風的策略嗎?甚至,杭州根基深厚的人家,像是席、白、苗等大家族,還會這么配合官府嗎?
銀屏心里亂糟糟的,拉住沈云楹的手臂,“這里還有一灘事等著您處理。”
“還有三夫人。”
眼看沈云楹走出錚然居,銀屏趕緊提蔣文笙。
沈云楹腳步一頓,她聽進去銀屏的意思了,但是她還是去見燕培風。
她回頭,滿目堅定,“你說得對,銀屏,你與銀箏去幫二皇子妃。你們一直在打下手,留在府里,比跟著我出去重要。”
銀屏倒吸一口涼氣,以為沈云楹氣她剛剛的做為,連忙出聲,“夫人!奴婢給你一起去!”
沈云楹擺手,“這就是最好的安排。”她拍拍銀屏的胳膊,“我在平安巷過得好不好,全靠你們。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啊。”
銀屏還要再說,被紅葉阻止,“我跟著夫人去。”她本就是貼身保護沈云楹的,自然是沈云楹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一路飛奔到側門,馬車疾行趕往平安巷。
有知府的令牌,沈云楹暢通無阻地進宅。她沒有來過這里,但是知道這里的布局,宅子的后方支持工作都要過她的手。
沒看到思齊,沈云楹想直接去找王大夫,便朝左廂房走去。
隔著門窗,沈云楹就聽到思齊不可置信的否認聲,“不可能!主子出入這么多天,一直沒事。怎么會突然染上疫病?”
“脈象如洪,沉浮洶洶,伴有高熱,”王大夫耐心解釋,“這是染病的脈象啊。”
這么多大夫一起診過脈,不可能一同診錯。
王大夫也愁啊,嘆氣道:“世事無絕對。只要待在府城,與患者有過接觸,人人都有可能患病。我們這些大夫,都不敢說自己一定不會染上。”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老爺刀傷未愈,或許就是病從傷入。這種疫病我未曾接觸過,只是一種猜測。”
思齊頓時沒了話。燕培風忙得連喝口熱茶的功夫都沒有,更不會留意刀傷。思齊就親見過燕培風親手上藥,傷口還滲出血。
只是燕培風攔著不讓說。
王大夫下結論,“為今之計,只能盡力琢磨出藥方。”
“那您盡快啊!要是主子染病昏迷的消息傳出去,府城可就不平靜了。”思齊握緊拳頭,緊張又期盼地看著王大夫。
沈云楹一顆心往下墜,真是病從傷入的話,若是燕培風沒有在莊子門前強撐著射出那一箭,或許沒有今日之禍。
屋內思齊正在跟王大夫強調要快,分析府城不容樂觀的局勢。
沈云楹垂下眼簾,如果說剛剛沖動過來,她只是迫切想看看燕培風,此時沈云楹只想留下照顧燕培風。
沈云楹扭頭看看紅葉,示意她上前敲門。
“誰?”思齊提高聲音,立刻去開門。
看到沈云楹的瞬間,思齊驚詫無比,“夫人,您怎么來了這里?!”燕培風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害沈云楹染病的!
現在沈云楹竟然到了平安巷,還在最嚴重的宅子。
沈云楹直接道:“我一收到傳話,就讓人封鎖了消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她對思齊道:“所有事情都由二皇子妃決斷。她需要你回去幫忙。”
藥巾厚實看不到面容,唯能看到思齊不煩心的目光,沈云楹認真道:“燕培風交給我照顧。”
思齊忍著沖動,心想主子夫人果然恩愛非常,生死關頭見真情。他得處置好外邊的事,不能影響王大夫對主子的醫治。
燕培風是知府,在這所宅子單獨有一間房。沈云楹裹了兩層細葛布藥巾,一進門就看到燕培風縮在床上。
他閉著眼,眉頭緊緊蹙起,額頭分不清是細汗還是濕帕子的水,順著他的眉眼落入枕邊。
沈云楹一步一步靠近,伸手在他面頰摸了摸,還是發熱。
似乎是感覺到冰冰涼涼的觸感,渾身發熱的燕培風忍不住去追尋唯一的冰涼來源。他主動用臉頰去蹭沈云楹的手,一下又一下,還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沈云楹剛收回手,燕培風無意識的就要跟隨,伸頭去夠她的柔夷。
“不準走。”
沈云楹聽到床上人清晰的呢喃,立即抬頭去看他的眼睛,可惜那雙幽深的鳳眸依然緊閉。燕培風沒醒來。
沈云楹略失望,仔細給他換一張濕帕子。
剛換好,王大夫就來催,“夫人,你還是不要在這里久待。老爺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眼下還沒有治療瘟疫的方子。”
平日沈云楹對依附燕家的人很厚道,這次又讓甘草跟著皇長孫離開。王大夫實在不想沈云楹涉險。
“您放心,老夫一定盡心盡力保全老爺。”
第92章 陪我
沈云楹環顧四周, 這間小院進門是山石,沿著兩邊石廊,便是主屋兩間, 耳房一間,是個僻靜之所。當然, 也是隔離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