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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培風微微一笑,“此次瘟疫,府城百姓功不可沒。微臣便讓人在平安巷口立石碑,將有貢獻的百姓姓名雕刻下來。 ”
府城百姓知道這事,紛紛要去尋找有沒有自己的名字。
捐錢捐糧的商戶鄉(xiāng)紳一定有,普通百姓,不管是參與縫制藥巾被褥的婦人,還是出力的漢子,燕培風這里都有名冊。
這屬于光宗耀祖的好事,百姓的熱情從石碑豎起那日就沒消減下去。
太子敬佩看燕培風一眼,能這么快想到并實施這個主意,燕培風處事愈發(fā)周全了。此舉輕而易舉將府城內(nèi)的人心凝聚到一處。
“明兒孤也去瞧瞧。”太子是真感興趣。那么多百姓都想去找名字,他要去看看有多少人名。
燕培風沒有阻止,城內(nèi)治安不錯,太子帶上侍衛(wèi)隨意逛。
這時候,外面思齊傳話,“老爺,宴席備好了,可要擺膳?”
燕培風與太子去餐廳用飯,又領(lǐng)著太子去前院收拾出來的青柏院,讓太子早點安歇。
晚上,燕培風回到錚然居。
沈云楹這邊剛從書房出來,與燕培風走了個對臉,“你回來了?太子只是來逛逛還是?”
沈云楹擔心太子還要查姚家,查杭州批出去的鹽引。杭州在海寧縣設有一個鹽場。要是繼續(xù)往下查,燕培風又得忙碌。
她希望燕培風多休息一陣呢。
燕培風順手攬住沈云楹的肩膀,“太子就是來逛逛,過兩天就走了。”
“二皇子妃剛走,他得趕著去顧家墳前上柱香。”顧家全家為朝廷戰(zhàn)死,太子既然來了,必要去上柱香。這次顧□□與李沐廷被人襲擊,太子更要去安安顧家退伍老士兵的心。
沈云楹安心了,忽聞到一股清淡的酒味,歪頭湊近他聳動兩下鼻子,問道:“你喝酒了?”
燕培風理直氣壯,“沒有。”臉上露出氣憤的神色,低頭道:“我只能喝茶喝湯,太子故意在我面前喝酒。”
說完,委屈地看一眼沈云楹,“跟你一樣。”
沈云楹想到每日用膳和燕培風同桌不同食,頓時氣短。她訕訕一笑,“好了好了,明日膳食就改了。”
兩天前王大夫就說過,除了幾樣忌口,燕培風可以正常飲食。是沈云楹不放心,延長了時間。
燕培風滿意了,兩人都眼含笑意進屋。
太子待了兩日,燕培風就陪兩日。臨別前,太子望著生機勃勃的府城圖景,想不出這里剛發(fā)生過令人聞之色變的瘟疫。
多虧燕培風治理有方。
太子深深看一眼燕培風,“培風,金陵水匪罪不可赦,孤已經(jīng)命人將他們押解進京。”
燕培風對這個結(jié)果早有預料,點點頭道:“理應如此,四海幫的漏網(wǎng)之魚都已抓到。如今,水面上很平靜,梳理漕運,對朝廷有利。”
兩匹馬在官道并肩而行,侍衛(wèi)遠遠跟在身后。
太子直視前方,聲音冰冷,“二弟妹和沐廷會遇險,背后出手的人是錢家。二弟都沒心思,錢興斌在暗地里上躥下跳。實在可惡。怎么也是發(fā)妻和嫡子。二弟這點腦子還是有的。”
“還有昌松平,怎么也不會輪到三皇子。昌松平還想當黃雀,哼。”
最后一聲哼,滿是譏諷。罷職貶官,在前面等著昌松平。
燕培風幽幽道:“若太子與二皇子兩敗俱傷,論長,自然就是三皇子了。”
雖然三皇子表現(xiàn)平庸,無功無過。可在皇上眼中,那也是他兒子。群臣眼里,那也是皇子。
太子沉思片刻,“你說得對。淑妃還是四妃之首。”
燕培風沒有多說,太子當了三十多年太子,穩(wěn)居東宮,無需他多言。目送太子的走遠,燕培風勒馬回城。
——
青杏如豆,新荷出水,眨眼來到五月盡頭。
到燕培風的生辰了。
五月二十九日。
沈云楹一早就開始備禮,忙了快半個月才拿到實物。偏巧,這日下午有百姓擊鼓鳴冤,燕培風去處理,直到月上枝頭才回府衙。
沈云楹等了一會兒,還沒等到燕培風回后院。
“夫人,思齊說,下午是連環(huán)命案,老爺正在看卷宗。”銀屏說出打聽到的消息。
沈云楹抿唇,行吧,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沈云楹領(lǐng)著銀屏銀箏去前院書房,她估摸著燕培風怕是忘記今日是他生辰,還打算看到半夜才歇息。
前院書房燈火通明,沈云楹一進門,思齊就上前行禮,“夫人您來了!”
聲音不小,屋內(nèi)的燕培風擱下手里的卷宗,忙起身去開門,沈云楹披著銀白色披風,站在門口。
燕培風大步走出去,轉(zhuǎn)頭吩咐思齊,“今后夫人來書房無需通稟。”
他牽住沈云楹的手,溫聲道:“我的書房,你隨時能來。”又問:“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沈云楹聽完燕培風的囑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杭州的書房和京城的書房差不多,燕培風沒有提要求,小燕管家就按照京城的樣式布置。
“你忘記今兒是什么日子了?”沈云楹現(xiàn)在非常確認燕培風忘記這個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