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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理會自己比蔣高恒年歲還大的事實。
沈云楹笑顏如花,湊在他耳邊,“除了你,沒人愿意這么縱容我。”
燕培風受用地彎起嘴角,沈云楹說好聽話哄人的樣子,當真睹之忘俗,見之生憐。
沈云楹發現燕培風有時候還挺像一個小孩兒,跟蔣琬撒嬌的時候差不多。以前燕培風溫和中帶著嚴肅,讓人跟著正經起來。
燕培風眼底漾開一層又一層的漣漪在,溫柔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工匠做出來了。”
“嗯?”沒頭沒尾的,沈云楹一時跟不上燕培風的思緒。
她雙眸圓潤,此時無意識睜大,這副鮮活嬌憨的模樣,如珠如玉,惹得他心頭一顫。
燕培風低低地道:“今晚試試成果。”
沈云楹整個人騰空,被抱著從書房挪到正房,床帳一落,滿室生香,芙蓉帳暖度春宵。
鴛夢方醒,沈云楹枕著燕培風的胳膊,鬢發微亂,渾身透著一股慵懶之氣,忽聽燕培風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感受如何?”
沈云楹面色酡紅,橫了他一眼。
燕培風眼角眉梢都透露著欣喜,“下回試試梅花露吧?新鮮。”
這下沈云楹連寢被底下的身體都跟著羞紅了,燕培風竟然讓工匠改良避子的如意袋。不僅用更柔軟的絲綢做內襯,更往里面加入各樣花露。
今晚用的梔子花露,帶著一絲奶香,香氣清甜,像是回到了夏日里賞梔子花的時候。
沈云楹壓住羞赧,追問:“你讓工匠試做的?”
燕培風眉宇飛揚,“以后按照時令來做。已經有幾家采買來問,想添置到自家店鋪售賣。”
“不過,我沒同意。”
這是為他們夫妻增添的樂趣。
沈云楹真想問問燕培風,你的狀元腦子就用在這兒?
瞧燕培風興致勃勃的模樣,用時令花露的念頭暫時是沒法打消了。沈云楹想想剛才的滋味,還挺舒服,采納燕培風的建議,也行吧。
翌日,燕培風照常去衙門辦公,沒時間招待蔣高恒,只吩咐小燕管家派人去伺候。但是蔣高恒對杭州很熟悉,不必燕家派人跟著,他一大早便出門去拜訪好友,晚上又讓人傳話,晚上留宿在好友家中。
沈云楹點點頭,蔣高恒自己做主就是了。
沈云楹囑咐銀箏去打聽一下明暢園的賞雪雅集,得知是府城每年都有的雅集,會持續三日。其他的地方和京城雅集無甚區別。
燕培風果然信守承諾,第二日休沐的時候,兩人做尋常打扮,一起去明暢園的賞雪雅集逛逛。
到了明暢園,燕培風領著沈云楹去泛舟雪溪,園子里引了活水,又是暖冬,這片小湖沒凍上。
天地一色,舟內燃著紅羅炭,又有一爐熱茶,配上雪花落下舟頂的聲音,如詩如畫。
等棄舟登岸,燕培風和沈云楹便去明晶樓賞雪。路過幾個亭子,里面都傳出作詩聲,圍爐聯句,踏雪尋梅,雪中煮酒,都是文人喜歡的活動。
明晶樓是明暢園的一大景致。燕培風提前打好招呼,今日這里留給燕培風和沈云楹。
沈云楹一進門就看到窗邊檐角那兒窩著取暖的兩只雀鳥,沈云楹拿起紅漆描金碟里裝的松仁云片糕,從邊上掰下一點,撒在窗邊,等了一會兒,兩只小雀鳥終是抵不住食物的誘惑,翅膀一扇,試探著飛來,叨叨叨開始啄松仁。
沈云楹和燕培風默契得沒有出聲,直到兩只小雀鳥吃完飛走,才會心而笑。
“我們在府里養一些雀鳥?”燕培風望著飛走的兩只小身影,不由提議。
沈云楹搖搖頭,“不了,就是一時興起。我還是更愛后院的錦鯉。”現在后院錦鯉又增加了幾尾好看的品種。
燕培風可有可無,沈云楹不喜便罷了,沒有再勸。
“這里的窗戶果然不同凡響。”沈云楹細細欣賞各種琉璃樣式的半透明窗戶,每一扇都不一樣,偏偏又能合成一副精美的花樣,令人嘆為觀止。
明晶樓之所以叫明晶樓,正是因為安裝了這些琉璃窗。
燕培風笑道:“在這里賞雪,開窗與不開窗,是兩種風景。”就像透過軟煙羅觀賞窗外的景色一眼,透過琉璃窗,雪景自是別有風味。
“真的?我試試。”沈云楹當即實驗起來。
風景雖好,看了一會兒,沈云楹的心思就轉移了,她伸手在結霜的琉璃窗上作畫,先是剛剛飛走的雀鳥,再畫小兔、老虎、狐貍,最后都擦掉,重新畫上兩個小小的人兒。
畫畢,沈云楹滿意一笑,抬眸問燕培風。
燕培風始終陪在旁邊,默默看著沈云楹玩鬧,撞上沈云楹含笑的眼眸,他心中遺憾這窗上的畫不能長長久久的留住。
又可惜今日蔣高恒竟然不來參加雅集,他笑道:“可惜他人沒有眼福。”
沈云楹睨他一眼,輕聲道:“二表兄今日在好友家編纂新的游記。”
“燕培風,你心眼真小。”
沈云楹本來只是心有猜測,剛剛來明晶樓的路上,燕培風故意帶著她繞過五六個雅集聚會的亭子,沈云楹就肯定了。
燕培風就是想帶著她在賞雪雅集偶遇蔣高恒。
沈云楹好笑又無奈地搖頭。
燕培風訕笑一聲,用力抱住沈云楹的腰肢,靜靜感受懷中人的溫度。
他就是想覆蓋沈云楹跟著別人去文人雅集的體驗。
沈云楹是燕培風的妻子,每一樣美好的記憶,當然要由他創造。